“我想說的是,除了破窗開店之外,在樓頭位置從一樓到三層,整個接出來一個通體的玻璃房,獨立的樓梯,獨立的建築,唯一相連的就是內部的連接。這個建築從建起到現在已經半年多了,初期我就看到有一個大大的拆字寫在玻璃房上,可半年過去了,玻璃房不但依然存在,而且對外出租開業了。”齊天翔說著話,語調依然平靜,可內心的情緒卻似乎不像語調那麼平靜,似乎不解地問:“這到底是為什麼?如果是我們的管理部門不知情,那大大的拆字怎麼解釋?如果是知情,怎麼時隔半年,不但沒有拆掉,反而出租開業了?誰能給我個合理的解釋?我想問的是,這出生證是誰給開具的?為什麼?出於什麼目的?或者是無證擅自所為?誰給了他們這樣的膽量,公然違背社會規範?公然蔑視法律良俗?這樣的私搭亂建是不是會帶來樓房結構的重力變化,留下什麼樣的隱患?難得非得到房倒屋塌,造成重大的人身和財產損失,才痛定思痛嗎?”
“還有我們這個城市的街道,除了亂停亂放的車輛,就是占道經營的攤販,而且越是學校、醫院、商場這些人員密集的區域,越是需要應急通道和消防通道的地方,情況越嚴重。一旦出現突發群體事件,需要這些救命通道的話,我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方法來補救。”齊天翔似乎想起了自己的經曆,沉默了片刻才繼續說道:“我說的這些現象,都是河州市的情況,因為這是我生活的城市,許多應該或不應該看到的事情,都會看到。其他城市怎麼樣?情況會比河州好嗎?大家都可以回去看一下,尤其是設身處地地想一下,如果出現突發事件怎麼辦?”
“這些都是擺在眼前的事情,食品安全呢?加工生產企業的用電、用水、用氣安全呢?校園保障措施安全嗎?礦山煤礦日常地質監控和運行安全呢?交通運輸企業設備和人員安全呢?環境保護和自然環境保護方麵安全嗎?這些都需要各級各部門下功夫,進行全麵的排查。屬於疏忽遺漏的,第一時間拾遺補缺。屬於違法違紀經營行為的,要堅決糾正打擊。屬於玩忽職守權錢交易的,要堅決依法依紀處理。不能等到災禍形成,造成重大經濟和人員損失後,再來追責和處理幹部。”齊天翔講到這裏,口氣和神情都異常嚴峻地說:“我不願調整和處理幹部,但真要到了法律和百姓都難以容忍的時候,我也絕不會姑息遷就。這既是對社會負責,也是對百姓負責。”
“安全大於天,老百姓的生命財產安全比天都大,這是每一個為政者都應該明白的道理,也是我們這次安全工作會議的主要目的。”齊天翔緩和了一下情緒,依舊嚴肅地說:“依法管理,製度建設和權責相連,這就是安全責任製建立的目的。建立管理程序和問責機製,應該承擔什麼樣的責任,由製度規定,該撤職的撤職,該組織處分的組織處分,觸犯法律的移送司法機關,這就是原則,也是安全工作的基本要求。”
齊天翔說到這裏,目光平靜地望著台下,慢慢地說:“說了這麼多,並不全是稿子裏的內容,但基本思路是一致的。各位有興趣的話,可以從印發的講話稿裏找一些不一樣的東西,也許會有不一樣的感覺。可要讓我說,如果有時間還是多做做內功的好,所謂防患於未然,補牢於亡羊,不要等到出現了問題,出現了重大傷亡和財產損失之後,咱們再來討論責任。我不看原因,也不聽解釋,安全問題我隻看結果。這就是我的態度,也是省政府的態度。”
齊天翔說著話,站起身向台下鞠了一躬,莊重地說道:“我的講話完了,謝謝大家!”
齊天翔的動作和文雅的做派,立刻使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細細分辨不難聽出,掌聲中不但有禮貌和尊重的成分,還有對齊天翔脫稿講話能力的欽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