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你放心,不用你強調,放著黨性和自覺性不提,就衝我老張穿上警服的第一天起,就沒有遇到困難繞著走,逢到難題就上交的時候,這不是我的性格,也不是我做人的原則。”張萬福似乎被齊天翔真假難辨的話刺激住了,臉色微微漲紅了一些,神情莊重地接著說:“不要說這點壓力,就是再大的困難也難不住我,上次辦公會我已經表了態,我願意立軍令狀,出現重大安全責任事故,撤我的職。”
張萬福略顯激動的神態,使齊天翔有些意外,也覺得欣慰,知道是自己的態度激起了他的反應,趕忙笑著連聲說:“不至於,不至於這麼嚴重,我相信你的覺悟,更相信你的能力,軍令狀可以簽,但首先要承擔責任的是我,而不能讓你代我受過,而且我們更不能無原則地代人受過。”
齊天翔說著,拿起了茶幾上的材料,對張萬福認真地說:“你拿來的會議方案說的很明確,建立完善規範的責任追究製度,要層層簽訂安全生產責任書,用製度管人,管事,誰的責任誰承擔,誰造成的損失誰負責。這種提法很好,很有效,也使得這樣的會議才有了實際的意義。”
“另外,所有職能部門,尤其是與安全有關部門的管理集中在一起,就是要有效建立大安全的格局和架構,使之形成一個管理和監督都更高效,運轉更靈活的機製,突破原有的條塊管理模式,正在成為安全管理的一道防線。”齊天翔望著張萬福,認真斟酌著說:“建立這樣的大統籌管理機製,也就是大委局模式,現階段條件還不成熟,需要協調中央相關部委,簡化條塊管理職能。這與中央上收條塊管理權限,規範管理職能和範圍,擺脫地方製約的思路是相違背的,但並不是一成不變的,也不是沒有協商變通的餘地。”
齊天翔微微含蓄地笑著,望著張萬福急切的眼神,故意賣起了關子,拿起茶幾上的香煙,抽出一支遞給張萬福,又慢慢抽出一支,然後才是拿起打火機,先是欠起身來給張萬福點著煙卷,又給自己點著,緩緩地吸了一口,慢慢地品著香煙的滋味。
“到底怎麼變通,你就痛痛快快地說出來吧!你也知道我老張是個急脾氣,就別讓我著急了。”張萬福知道齊天翔已經有了主意 ,也知道齊天翔是在有意賣關子,可這會他的興趣已經被吊了起來,也就顧不得什麼麵子了,急躁地說:“我現在是一門心思,都在這個會議上,腦子都轉不過圈來了,你有什麼好主意就盡管說出來,我按照你的主意運作也就是了。”
“大委製雖然現在不可行,但卻並不是沒有運作的空間,就看咱們怎麼操作了。”齊天翔看著張萬福急躁的神態,也就沒有再有意繞下去,而是直截了當地說:“你拿來的方案裏麵其實已經有思路了,那就是簽訂安全責任書,這樣不管是省管部門,還是部管條塊機構,既然是我省的職能部門,就不能不按照我省的規劃和要求來。既然簽訂了責任書,就要有一個督促檢查,或者說一個聯席領導機構,叫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得按照咱們的節奏來。”
張萬福眼前一亮,似乎很快就從齊天翔的話語裏,明白了他的意圖,也明白了自己的影響和權限的提升。根據齊天翔的設想,建立這樣一個聯席領導機構,齊天翔肯定會掛帥出任一把手,副手之中第一位的肯定是自己。按照以往的慣例,為了新機構的權威和運行,一般都會將相關主管副省長列進機構,這樣自己的影響力無形之中勢必會抬升,起碼在安全這個範疇,是有著絕對優勢的。即使不能帶來排位的上升,可實際權限還是可以預期的。
“這段時間也是忙糊塗了,還真是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張萬福盡力按捺住心中的喜悅,試圖性地望著齊天翔說:“這樣的話,我讓他們把方案在完善一些,強化一下這些方麵的內容,這一兩天就給你送過來。”
“也好,你讓他們修改一下。”齊天翔微笑著對張萬福說:“細節可以強調,但更重要的還是組織架構,所謂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咱們既然希望強化安全責任製的建立,就不妨將聲勢做的大一些,高調開這麼一個會議,在全省形成關注安全,重視安全的氛圍,也是對安全工作的推進或促進。”
齊天翔說著話,緩緩地站起身來,認真地對張萬福說:“抓緊時間形成方案和報告,我向省委和林書記進行專題彙報,使會議的規格和規模都與意圖相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