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你可說了不算,誰布的局誰受益,誰種的果樹誰來摘。”始終一言不發的周通,看齊天翔不理會馮俊才的抱怨,就插進話來,悠悠地說道:“如果你覺得在你這裏學農付出太多,下來可以選派大學生學工也不錯,還與做大做強我省的工業體係相吻合。”
“周秘書長的眼光很獨到,畢竟是省政府的大管家,考慮問題很細致,很周到,對我的脾氣。我看這幾個年輕大學生,完全可以到河州重機集團再鍛煉一年,這樣就更全麵一些了。”齊天翔滿意地看了周通一眼,微笑地看著馮俊才,從他略顯失望的眼神中,齊天翔感受到了他的失落,可在自己的謀劃中,卻也很難顧及到馮俊才的感受。
想到這裏,齊天翔不願再過多地刺激馮俊才了,眼光環視著呂山尊和王濤,以及站在身旁的省市領導,緩和了一下語氣,慢慢地說:“該看的都看了,該彙報的也都彙報了,一天下來相信感受都不少,咱們總結吧,時間已經不早了,完了我和徐省長我們還要趕路。”
劉鵬等幾個年輕人,聽到齊天翔這麼說,知道領導們要彙報和布置工作了,就知趣地推出了中心,慢慢地走到人群後麵,等待著齊天翔布置完工作,再看看還有沒有機會與他交談和親近。
很久沒有得到講話機會的王濤,看著幾個年輕人離去的背影,突然好像明白了點什麼,不解地望著齊天翔說:“齊省長和徐副省長不回縣裏了嗎?這個時間了還是回縣裏聽取我們的彙報吧!”
齊天翔看著擠到跟前的王濤,知道他準備好了詳細的彙報,就淡淡地說:“就不回縣裏了,這裏直接去清河市的平安縣,路更順一些。”
望著王濤滿臉失望的神情,齊天翔心裏升起一絲快意,從心裏說他對王濤這個人不感興趣,甚至還有種反感。這是到河州任職不久就產生的印象,覺得作為一個高級領導幹部,王濤身上缺少一絲正氣,卻多了一些痞子氣,另外還有一些霸道和傲慢之氣。尤其是得知他成為市長的人選,就更對他所使用的手段,以及後麵的運作感到厭惡,但礙於組織原則和班子團結,始終隱忍著。
河百商廈大火,使齊天翔對王濤的能力和潛力,產生了深深的失望,盡管因為自己的引咎辭職和隨後的問責,使王濤也承擔了相應的領導責任,受到了黨內記過處分,但心中還是有股憤懣之氣難以消除。
但齊天翔很快就意識到,過分的冷落和疏遠王濤,並不是一件明智的選項,畢竟他是河州市的市長,是自己省政府管轄下的首府城市的主政者,可以適度地冷落和敲打,卻不可以無視他的存在。今天一天的視察,以及給了他足夠的冷臉了,現在是應該給他一點笑臉,給他暫存一些希望或幻想,免得徹底將他推到自己的對立麵,給自己今後的工作增加被動和阻力。
“時間不允許啊!春耕大忙時節,這一大圈轉下來,不抓緊點時間不行啊!這點還請王濤同誌你理解啊!”齊天翔微笑著看著王濤,溫和地繼續說道:“我們很近,今後交流或交往的時間還會很多,不在乎這一時一事,隨時都可以溝通和交換意見。”
齊天翔說著,似乎還覺得有些意猶未盡,對王濤接著說:“你現在已經坐在河州市市長的位置上了,就應該站在全局的高度卻謀劃發展,而不應該隻是著眼於一個領域或一個部門,那樣的眼光就太狹隘了。今天我和徐省長看了河陽縣的農業和農村情況,感覺很滿意,也很不錯,可這隻是河陽一個縣,一個方麵的成績,並不能證明整個河州市的農業和農村就沒有困難了,沒有矛盾和問題了,把工作再做的細一些,突出問題解決的再及時一些,這才能讓人民群眾滿意,才能讓省委、省政府滿意。”
“這些方麵希望你和謝副市長,你們多研究,多做些工作。”齊天翔看著王濤,語氣溫和誠懇地說著,隨即微笑地看著主管農業的副市長謝琳東,總結似地說:“農村穩定,農民增收,城市繁榮安寧,生活殷實平靜,就是最大的民生,也是一個城市最大最好的成績。”
齊天翔的話希望和鼓勵,讚揚和要求,都涉及到了,可更多的還是期望,以及對王濤的溫言和勉勵,使得滿心失望的王濤立時興奮了起來,惴惴不安的心緒也徹底放了下來,知道齊天翔對自己並沒有什麼不好的看法,於是在接下來的彙報中,情緒始終處於亢奮狀態,也完全自然了起來。
齊天翔耐心地聽著王濤和謝琳東的彙報,卻在盤算著下一步的行程,心裏一點也不像表情一樣輕鬆,這在外人是根本看不出來的沉重,卻像塊石頭般,時時地壓在他的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