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山區的路,變得坎坷和顛簸,崎嶇的山路時而上,時而下,這樣行進了半個多小時,道路開始平坦起來,也就預示著目的地就要到了。
到了一個岔路口附近,前麵的車停了下來,小王也順勢停了下來,看到前麵車子裏梁誌新下了車,快步走了過來,走到齊天翔的車前,趴在打開的窗口,笑著征求著齊天翔的意見說:“前麵的岔路口,請問齊省長,咱們是先到礦部休息一下,聽取情況彙報,還是。。。。。。。”
齊天翔沒有等梁誌新說完,就打斷了他的話,不容置疑地果斷說道:“去現場。”
梁誌新看著齊天翔果決的神情和語氣,沒有再說什麼,點了點頭轉身快步走回到自己的車前,車隊再次行進了起來。
又走了十幾分鍾的樣子,前方變得擁堵了起來,不寬的水泥路兩邊,停放著不同的車輛。轉過一個山彎,視線豁然開朗起來,眼前所見是一片闊大平坦的空場,此刻也是有序地停放著各種車輛和機械,更有著無數的人來來往往地穿梭忙碌著,顯得緊張和忙亂。
帶路的警車,又前行了一段距離,緩緩地停了下來,小王將車停到了警車的旁邊,快步下車打開了後邊的車門,等待著齊天翔下車。
從早飯之後得知消息,到來到事故現場,已經過去了大半天的時間,齊天翔的確有些覺得漫長和疲憊,可還是調整著情緒,慢慢地走下車來。站定的那一刻,全身的精力都已經調整到位,顯得精力旺盛,情緒平靜。
齊天翔剛剛下車,空場那邊就走來了一群人,為首的是張萬福,快步走近齊天翔,握著齊天翔的手,熱情地說:“你們這一路走的可不近,辛苦了。”
“還是你辛苦,比我們快了很多。”齊天翔與張萬福和身後走來的人一一握了手,轉回頭對張萬福說:“情況怎麼樣?”
張萬福微微搖了搖頭,沒有說話,而是伸手示意齊天翔到跟前先看一看。
跟著張萬福身後,齊天翔在眾人的簇擁下,走到了一個高大雄渾的隧道跟前,慢步走到近前想要看個明白。被值守的武警戰士禮貌而嚴肅地敬禮擋住了去路,隻好退後幾步遠遠地站定,看著眼前這個忙碌的礦口。
往常井然有序的礦口,現在看來卻像一個張開的大口,黑洞洞看不清裏麵的景象,卻試圖吞噬著無數鮮活礦工兄弟的生命,看似平淡無奇的入口,卻是生死存亡的關鍵所在。
盡管事故發生的地點,還在離這裏很遠的地方,可卻是從這裏開始的。以往這裏隻是默默無聞的所在,上下班乘坐的軌道車,還在這裏很遠的空場邊緣,車輛不在這裏停留,也沒有人會刻意留意這樣一個地方。唯一的標誌性意義,就在於從這裏開始,就進入了漫無天日的黑暗之中,生與死都是以這個隧道口為臨界的。
齊天翔默默地看著,沒有說話,也沒有離開的意思,心裏卻是在翻江倒海,什麼都想到了,可想到最多的還是被困礦工的生死,一種不祥的預感充斥著內心,困擾著他的思緒。
“齊省長,這是勝利三礦的礦長和工程師。”張萬福轉身講兩個男人帶到了齊天翔麵前,對齊天翔說:“請他們兩個給您介紹一下事故的情況。”
“齊省長,您好,我是三礦的礦長,我叫劉四娃。”精瘦的一個男人氣喘籲籲的,似乎是剛剛被從救援現場叫過來,見到齊天翔顯得緊張,紅色安全帽下麵的臉上,除了汗水,就是緊張和局促了。與齊天翔握了下手,快速地說著:“礦難是上午上班交接班的時候發生的,事先沒有一點預兆。我們這裏的習慣是,為了不停工,都是下一班的工人師傅們乘車到了掌子麵之後,上一班的工人師傅才停止工作,交班離開掌子麵,然後乘車升井。”
看到齊天翔聽得很認真,也很耐心,劉四娃的情緒漸漸穩定下來,緩緩地說:“就在下班礦工升井的路途中,發生了礦難,現在看來是巷道的某一個部位出現了坍塌,堵塞了巷道礦難發生之後我下去探查了一次,礦道內灰塵很大,根本走不了多遠。經過大吸力排風扇抽排之後,剛才我又與救援隊下去了一次,走到了堵塞和坍塌的位置,大概離掌子麵有兩三公裏的位置,現在還不清楚坍塌範圍有多大,是不是傷害到了下班的礦工師傅們,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至少有一個班的工人師傅們現在沒有受到傷害,隻是被困在了掌子麵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