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徑直開到了貴賓廳門前,按照排列順序停好,小王打開了車門,齊天翔緩緩地走下車來,站定之後,環視著華沂機場的外景。
自從進入機場區域,齊天翔就覺得華沂機場建設的不同凡響。進入機場管製區域之後,進出機場的道路和設施都立時寬闊起來,但這些與機場進出港大樓相比,隻是一個點綴或輔助。
遠遠望去,正麵看到的華沂機場,就像一麵展開的旗幟,旗杆就是指揮塔台,像一柄利劍直刺藍天,旗幟舞動出鮮明的造型,形成波浪形優美的曲線,顯得動靜相宜,雄渾異常。更為壯觀的是,整個候機大廳外觀為通體朱紅色,震撼地凸顯出亮麗的色彩。整個建築及周圍聳立著幾個高大的扇形燈柱,相信到夜晚,華燈綻放,必將是一個美輪美奐的景致。
“齊省長對華沂機場的建築很有興趣,這也是每一個來過的領導同誌共同的感受。”梁誌新笑著走近齊天翔身邊,煞有介事地解釋道:“這個機場建於幾年前,是得到了民航總局和中央有關部門親自關注支持的,這在國內同類型機場中也不多見。”
“我可沒有這樣的興趣,也沒有時間感興趣,我感興趣的隻是這麼一個支線機場,每天能起降幾個航班,又能發揮什麼樣的作用?”齊天翔看了梁誌新一眼,不無奚落地說道:“革命老區這麵旗幟不僅僅應該作為建築展示和聳立,而應該銘刻在每一個有誌老區建設的人心裏,落實在振興老區經濟的行動中。”
齊天翔不冷不熱的回應,讓梁誌新深感意外,可隨即就調整了思路,笑著說:“齊省長說的太好了,這也是我的想法和感受,當初立項建設的時候,我就有不同意見,後來還是少數服從多數,勉強同意了。革命老區就應該是一個印記,既是榮譽,也是動力,怎麼也不應該成為炫耀的資本,這是每一個當政者必須明確的道理。”
齊天翔對梁誌新的回答同樣感到意外,同時也對他角色變換的迅速感到驚詫,剛才還是炫耀,隨著自己奚落的態度,很快就是一百八十度轉換,變成了控訴和感受,隨機應變和見風使舵的能力可見一斑。就凝視了他一眼,與周通對換了一個會意的眼神,淡然地笑了一下,緩步往貴賓廳走去。
原定五點二十分落地的航班,因為空中管製延誤了,具體時間尚且不好確定,初步估計應該是三十分鍾左右,這就給匆匆趕來的齊天翔等人一個相對寬鬆的喘息時間,因此也就被工作人員迎進了貴賓廳專用的休息室。
也許是有意的安排,一號休息室隻有齊天翔、周通和梁誌新走了進去,齊天翔環視了室內豪華的陳設後,緩緩地坐在了鬆軟的沙發上,等工作人員端茶倒水一番忙碌之後,望著身邊坐著的梁誌新,似乎漫無目的地問道:“說說吧,你到想法。”
齊天翔明白,以梁誌新玲瓏八麵的機智和聰明,不會不知道他問話的意思,也知道他想知道些什麼。從梁誌新的眼神中,齊天翔已經感受到了梁誌新的不安和忐忑,也明白他此刻急於解釋和表白的心理。
按照齊天翔以往的處事習慣,這樣溝通的機會是不會有的,也是不會給他解釋的時間的,但剛才電話裏林東生的提示,給了齊天翔一種提醒。在現在這個非常時期,發揮地方政府和幹部的能動性,對事故救援和善後工作,都有著很大的促進作用,而且在今後很長一段時間,都需要他們發揮作用。穩定局麵首先應該是穩定幹部的心理,這些改變是必須的,也是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