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時間還早,消息還隻是在核心層傳遞,知道的人還不是很多,相信用不了多久,消息就會不脛而走,也就會有無數的人湧到現場,冰火兩重天的情緒宣泄,將會使救援的每一步,都牽動著無數人的心。
中巴車到達現場,緩步下車的齊天翔望著略顯忙亂的現場,心裏感到沉重,也深深地意識到,今天注定會是一個不平靜的日子。隨著大批的人流到來,這裏會發生什麼,誰也難以預料,但可以肯定的是,絕對不會是梁誌新想象的不幸中的萬幸,也不會是欣喜若狂,而是無數張悲痛欲絕的麵容,還有失去親人和朋友的傷心。
想到了這裏,齊天翔的心猛地抽緊了,麵對快步走過來的張萬福,眼中的血絲映入了齊天翔的視線,握著手關切地說:“昨晚辛苦你了,忙到半夜,又這麼早起床安頓救援,上午就回賓館休息一下吧!這樣連軸轉,身體根本吃不消。”
“算了吧,回去賓館也睡不著,一會找個地方眯一眼,補個覺就行了。您這不是也是滿眼血絲嗎?咱倆就誰也別勸誰了,咬咬牙就過去了。”張萬福咧咧嘴,轉移了話題說:“早上一得到消息,就像炸了窩一樣,大家夥就全睡不著了,就提前進入了工作狀態,攔都攔不住。”
張萬福說著話,低聲對齊天翔說:“我已經通過礦上領導,嚴令所有得到消息的人,誰也不能提前走露消息,一切等井下情況大致摸清之後,再分別集中通報。不然都湧到這裏來,非亂套不可。”
齊天翔望著張萬福點點頭,露出讚許的神色,仍然不放心地說:“這都是必要的,消息更準確一些,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另外,布置警力,在進出三礦的通道設置路卡,隻許救援和救護車輛,以及少量乘坐著家屬的車輛進出,嚴格限製摩托車等簡易車輛進出,山高路險的,彎道又多,一旦出現避讓不及的情況,就會出事情。”
張萬福鄭重地點點頭,欽佩地說:“還是您考慮問題全麵,連這些細枝末節都想到了,我馬上就去安排,多設幾道卡,安全第一。”
張萬福說著話,將身後的謝天晴拉到齊天翔麵前,慢慢地說:“讓老謝給您彙報一下井下的情況,以及救援的打算。”
齊天翔與謝天晴緊緊地握著手,溫和地說:“辛苦你了,這一夜累的不行。”
“這都是應該的,都是自己朝夕相處的兄弟,怎麼能不著急,恨不得一分鍾也不歇,爭分奪秒地將這些被困人員弄上來。”謝天晴急切地說著,隨即憨厚地解釋道:“齊省長不知道,我以前就是三礦的礦長,這個礦是我參與設計施工的,井下被困的兄弟們,很多都是我的老夥伴,他們被困我這心就像刀攪一樣,心裏難受。”
望著謝天晴動情的神態,以及微微泛紅的眼圈,齊天翔不由也有些心酸,拉起謝天晴的手,輕輕地用手拍打著他的手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溫煦地說:“我們的心情都是一樣的,所有被困礦工也是我的兄弟,讓每個人都平安升井,是我們每個人的心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