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務委員講話結束,在更加熱烈的掌聲中,微笑著對大家擺手,示意大家就坐,然後才滿意的坐了下來,開始享用豐盛的早餐。
宴會廳很快就進入到另一種忙碌的場景之中,大家有序地排隊取用著自己喜愛的食物,然後回到各自安排好的桌旁,興奮和不安中享受著難得的食物。
對於大小幹部來說,這樣的自助餐已經習以為常,但對於普通礦工和救援隊員來說,進入高檔豪華的勝利賓館,本身就是一種榮幸,能夠在這樣的賓館,享受一場隨意取用的盛宴,更是一種奢望,而且是與國家和省市領導一起,是連做夢都想不到的事情。
正是這種心情,使得真正的盛宴,是在領導們都離開之後,才算是真正開始的,也才有了無拘無束的自由,以及自在的自助餐。
簡單簡樸的自助餐,很快就隨著國務委員等重要領導的結束而結束了,在大家熱烈的掌聲歡送中,領導們與大家揮手致意,然後滿意地離去,將歡快熱烈的共進早餐,劃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離開宴會廳,國務委員提議不再休息了,直接開始下麵的活動,因此使得隨後的視察隨即得以展開。
賓館門廳按照事先安排好的車輛,國務委員和陪同參觀的省市幹部依次登上了中型客車。由於已經接到了通知,並做好了充分的準備,華沂鋼鐵集團的黨委書記和總經理劉棟過來迎接,被安排在國務委員乘坐的車上,以便路途中給領導介紹集團的情況,解答領導們的詢問。
離開勝利賓館,離開沂山縣,國務委員似乎也明白這就等於離開了事故現場,並且不再回來,因此在車隊行駛的初期,國務委員的目光始終是麵向窗外的,仿佛有著一絲遺憾,還有著一些留戀。
盡管沒有任何的交流,齊天翔似乎明白國務委員眼光中的深刻含義,匆匆忙忙地離京來到這裏,原本想著會有一個漫長複雜又痛苦的過程,卻未成想到會是這般順利,又是這樣一種結果離開。來的意義沒有很好的體現,甚至最後的過程也難以看到,就這麼來去,的確有那麼一絲遺憾,也有些心有不甘,可卻無論如何難以言說,更不能體現出來。這就是身居高位的尷尬,也是無法排泄的苦悶。
留下童安山在沂山縣,繼續調查處理坍塌事故,本身就是一種無奈的結果。既要有皆大歡喜的效果,又要如實反映事故原因的事實,這樣矛盾的現實是無法迅速調和的,唯一的辦法可能也隻能是等待時間,等到一切都風平浪靜之後,才能公開事故調查的結果,而到哪個時候,似乎也沒有人在意發生了什麼,又是一種什麼結果。
齊天翔想到的這些,估計不僅僅是國務委員的內心所想,其實也是自己真正的心理感受,但唯一慶幸的是,國務委員不會再回來,而他還會回到這裏,還會有機會離真相更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