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省長真是太客氣了,我們做基層工作的,還不是隨時聽從組織和領導召喚,哪有那麼多說辭啊!”山陰市委書記陶然年齡略大一些,看著幾位地市當家人輕鬆地玩笑著,然後才對齊天翔真誠地說:“隻是感到有些遺憾,齊省長沒有時間到我們哪裏去指導一下,有時間聆聽一下齊省長的指示,才是我們的榮幸呢!”
齊天翔當然聽出了陶然話中討好的成分,以及隱含的對梁誌新的嘲諷,知道他聽出了剛才自己話裏的意思,就淡淡地笑著說:“不要巴望著我去做什麼指導,這不一定是什麼好事,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比任何指導都管用。”
“當然請大家留一留,也不僅僅是為了吃頓飯,而是想靜下心來和大家聊一聊,說說想法。”齊天翔調整了一下坐姿,坐舒服一點,結束了閑話,進入了主題,“勝利煤炭集團的坍塌事故,現在還沒有定性,暫時不好妄下結論,但是安全生產事故是可以斷言的。全省安全生產工作會議結束從幾天,就出現這麼大的事故,說明什麼問題大家都清楚,也可以有多種解釋和理由,現在不去探討。隻證明一點,那就是至少說明全省的安全生產形勢不容樂觀,還遠沒有到可以高枕無憂的地步。”
齊天翔神情由輕鬆漸漸變得嚴峻,目光環視著幾位地方大員,最後停在了陶然的臉上,緩和了一下口氣說:“萊州作為工業化城市,對礦產資源的依賴略微小一些,你們山陰和華沂市的情況基本相似,都是資源型經濟發展模式,煤炭的開采和產出對地方經濟的貢獻都不可低估,尤其是在帶動就業方麵,權重超過了任何一個產業門類,轉型升級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對此你們清楚,省委、省政府也清楚,不要求你們短時間內擺脫依賴,也不要求你們對環境和資源的破壞予以糾正,可以容忍你們有一個改變的時間表,但並等於可以容忍安全隱患的存在,以及粗放和盲目的生產方式長期存在,這點希望你們能明白。”
看到陶然略帶赫然的神情,以及通過眼神的餘光看到梁誌新一臉的不自在,就嚴肅地說道:“什麼執政為民,什麼和諧生存,什麼可持續發展,這樣的大道理你們也在天天說,時常掛在嘴邊,我就不說了,我隻想說一點,那就是被等到省委、省政府出手,一旦我這裏出手,就沒有你們回旋的餘地了。”
“那是當然,我們很清楚,也會盡全力整改,這事情我和毛市長已經溝通不止一次了。”陶然當然知道齊天翔所說的話,不僅僅是說給他來聽,而且更為重要的還是旁敲側擊,就滿臉堆笑地表態道:“請齊省長放心,我們山陰市絕不拖全省的後腿,也絕不讓省委、省政府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