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趕到的,是萊州市委書記肖戰勝和市長徐偉才,以及市交通局和高速交警支隊的一些人。
進到餐廳,看到大廳裏亂哄哄嘈雜的環境,肖戰勝愣了一下,可還是很快看到了齊天翔等人所坐的位置,快步走了過來,很遠就伸出手來,滿臉笑容地說:“實在抱歉,我們工作的失誤,讓齊省長您受了這麼大的委屈,我們檢討,我們檢討。”
齊天翔等肖戰勝走近,才慢慢站起身來,客氣地與他握了下手,又與徐偉才握了手,淡淡地說:“委屈不委屈,現在不是討論的時候,還是等等再說吧!”
“齊省長,實在抱歉,這是我們高速交警萊州支隊工作不當,劉廳長和張局長也是剛剛知道這件事,狠狠地批評了我們,責成我們向齊省長道歉。”一個穿著警服的男人端正地向齊天翔敬禮,聲音洪亮地說:“高速交警萊州支隊支隊長李祥傑,向您致敬!”
“攬事倒是很快,倒是很仗義啊!”齊天翔麵無表情地看了李祥傑一眼,擺擺手示意他放下敬禮的手,隨即轉向肖戰勝緩慢地說:“這樣的覺悟,怕是你們每個人都有吧!可這是能夠攬下來的事情嗎?高速攔車罰款,誰給他們的權利,市委、市政府?還是交通廳、高管局?”
“都有,都有責任,我們市委、市政府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肖戰勝看齊天翔表情冷漠,知道此刻是在火頭正旺的時候,不敢惹他的火,就陪著小心說:“這裏環境太過嘈雜了一些,您看是不是到會客室休息一下,我們再詳細地向您彙報。”
“不用了,這裏就很好。”齊天翔依舊淡淡地說著,望著正在吃飯的,以及已經吃完了坐著休息的司機,知道大家在期待什麼,就緩緩對肖戰勝不屑地說:“覺得這裏亂,是源於心亂,安靜地坐下來,就正常了,融進環境會感覺很好的。”
肖戰勝碰了一鼻子灰,隻好悻悻地笑著坐在了齊天翔隔壁的桌子邊。齊天翔的桌子邊,雖然隻坐了他和周通兩個人,可這樣的場合肖戰勝卻沒有膽量坐過去,看到肖戰勝碰了釘子,隨行的幾位也都不敢再說什麼,都自己找了地方坐了下來。大廳裏依然很是嘈雜,可這一塊地方卻異常的冷靜,甚至氣氛都有些凝固了一般。
好在這樣的時間沒有持續多久,很快就被省交通廳長劉立高和高管局長張平均的到來給衝淡了。
相比是做好了充分的思想準備,匆匆地進到大廳,兩位廳領導就束手站立在齊天翔和周通的麵前,沒有寒暄,也沒有聲辯,一副低頭認錯和等待挨批的神態。
齊天翔冷著臉沒有說話,這個時候也不願說太多的話,不給肖戰勝麵子,當然也不能給這兩位麵子。盡管對這兩位不是很熟,可這都不是重要的,隻要他們知道他齊天翔就可以了。
“都站著幹什麼?當著這麼多群眾的麵,這樣的行為好看嗎?”看到齊天翔不說話,而劉立高和張平均都不敢說話,場麵會更加陷入僵局,周通慢慢地看著兩位,聲音不高卻嚴肅地說:“還不先找個地方坐下,緩口氣再說。”
周通的話看似說給劉立高和張平均二人,卻滿滿地灌了齊天翔一耳朵,不由深深地看了周通一眼,知道他的用意和擔心。這樣的場合和氣氛不能持續太久,適度是最好的辦法,既可以顯示威嚴,也可以恩威並施,就正式地看了劉立高和張平均一眼,嚴肅地說:“被下屬拔豁子,自己背黑鍋的滋味不好受吧!給下屬擦屁股也並不是那麼容易吧!”
齊天翔的話無疑給劉立高和張平均一個台階,而且出乎意料的不是指責,更不是劈頭蓋臉的痛批,而是把責任和矛頭對準了基層,即像是開脫,更像是奚落,可不管怎麼說,齊天翔不多的幾句話,卻分明是緩和氣氛的最好表示。
劉立高臉色漲紅了一些,渾身的不自在和緊張,頓時緩解了下來,趕忙接著齊天翔的話說:“問題在下麵,但責任在我和平均,我這就處理,嚴肅處理。”
“先不要急於處理下麵的同誌,風起於微末,禍起於蕭牆,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問題,也不要期待著處理幾個人,通報批評一下就能解決的。”齊天翔環視著大廳裏或站或坐的司機,目光最後鎖定劉立高嚴肅地說:“還是先處理一下這些滯留的車輛和司機師傅們吧!客走主心安,把眼前這些事情處理好,再說其他的吧!”
齊天翔的話就是命令,劉立高和張平均,以及肖戰勝和徐偉才等人,很快就動了起來,三五成群地與司機們溝通起來。站在一旁呆若木雞的萊州高速交警三大隊的幹警,成為了事件處理的主體,往往是一個交警身邊跟著幾個領導,分別於司機師傅們交流著,道歉、退錢等等行為,都在相同的場景中進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