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這是我分管的工作,是不應該給您增添麻煩的,可我這初來乍到的,遇到這麼多問題,不向您求援還真是不行了。”徐方想要把語氣放的輕鬆一些,可說出來的話卻真像是懇求了,自己對此也很是不滿意,就接著補充道:“一下子出現這麼多的問題,我是真應付不過來了,前幾天的省長辦公會就想跟您提的,可看到大家有那麼多的事情需要處理,就沒有提,想著等幾天看看情況能不能解決,現在看卻是迫在眉睫了,隻好向您求助了。”
“說著說著你這又客氣上了,你的工作不是我的工作嗎?你的難題不也是我的難題嗎?不應該分什麼分內分外的。”齊天翔知道徐方有些難以啟齒,而且說到底還是一個專家型的幹部,顧慮很多,思謀更多,還有著麵子等等的東西,就開門見山地說:“你能過來跟我商量,說明你需要我的幫助,同時也信任我,這就足夠了。今天咱們開誠布公,不繞圈子,不打官腔,共同想辦法解決問題。”
“應該這樣,應該這樣。”徐方從齊天翔的話裏聽出了不滿,就趕忙調整了一下說:“您知道是,我來自南方,從小也生長在哪裏,對哪裏的情況相對熟悉一些,而且對南方地區的農產品收儲和規律也有些經驗。”
“這一個時期以來,我一直在幾個重要的夏糧產地進行調研,也逐漸掌握了一些北方農業生產的規律,這次夏收我很重視,也做了不少的準備工作。”徐方逐漸定下神來,慢慢地將話題引入到問題的核心,“通過調研和下麵反映上來的情況,去冬今春的天氣和雨量都比較適合,雖然春旱比較嚴重,通過各種補救措施,會有部分地區受到影響,有一定程度的減產,可總體形勢還是比較樂觀的。經過認真的測算,今年夏糧豐收已成定論,而且可以在去年連續增長的基礎上,有百分之十五以上的增產。可增產的同時,問題也隨之出現了,首先是去冬今春抗旱打井的獎勵和補助資金,至今大多數地方都沒有落實到位,省市資金被截留的問題很嚴重。”
看到齊天翔專注的眼神,以及臉上逐漸凝重的神色,徐方沒有再繞圈子,而是順著自己的思路接著說:“由於去年實行了優種優價的獎勵政策,秋種很多地方都推廣了新的小麥品種,農民的積極性也很高,其實就是為了夏收時每斤三分錢的優種獎勵。麵臨冬春的旱情,很多農戶都加大了水利設施和機井建設的投入,對於這種情況,各地都出台了獎勵和鼓勵政策,每眼機井補貼三百元到六百元不等,這些政策和獎勵措施的出台,對緩解旱情,保證夏糧豐收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這還不是重要的,獎勵和貼補隻會對夏收產生一些影響,作用還是有限的,現在重要的問題是收了之後賣給誰?誰來收?”徐方焦慮地望著齊天翔,繼續說著:“去年秋糧大豐收,玉米產量達到了曆史高位,賣糧難的問題再次出現,存儲企業盡管壓級壓價收購,可還是收不過來,加上省內外玉米深加工企業消化能力不足,外調受阻,導致玉米價格直線下降,倉儲爆滿,到現在為止也沒有根本的緩解,倉儲嚴重不足。另外糧價波動巨大,倉儲和加工企業心有餘悸,銀行更是不願意提供資金,而且還暗地裏收緊資金,形成了一定程度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