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不謀而合(3)(1 / 2)

“嗬嗬,咱們老哥倆就不要這麼客套了,說遠點咱們是同事,說近點,我是您的接班人,還用得著這麼多的虛情假意嗎?”望著不很自然的神色,洪虎率先打破了僵局,拿出隨身攜帶的一個文件袋,遞給齊天翔,故作輕鬆地說:“我這裏有些材料,想想老領導過過目,請教一些方法和思路。”

“這才是虛情假意呢!什麼老領導,什麼過目請教,你老夥計不實在。”齊天翔雙手接過洪虎遞來的文件袋,嗬嗬笑著說:“先看看再說,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業務方麵我可不敢班門弄斧。”

望著齊天翔埋頭在材料裏認真地看著,洪虎長長的喘了一口氣,暗暗慶幸這一步走的還算平安。

不但是齊天翔覺得尷尬,其實洪虎的感覺也好不到那裏去,同樣是被麵子和情緒時時地折磨著。

作為省紀委書記,埋頭工作,管理好自己那攤的事情,與外界減少交流和接觸,這是可以辦到的,也完全可以超脫,但主管幹部紀律處分和行為監察的部門,與省長不接觸、不交流,卻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或者說根本辦不到。

齊天翔可以不主動與他溝通緩和關係,洪虎卻不行,沒有省政府的協助和支持,省紀委的工作開展起來會困難很多,有些也還是繞不過去的。

給齊天翔讓路,最終離開省紀委到河州市任職,洪虎不是沒有想法,甚至初期抵觸情緒還很大,以至於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真正緩過勁來。

對於齊天翔這個外來和尚,洪虎盡管印象不錯,但從骨子裏還是漠視的,不管什麼來曆,又有什麼樣輝煌的過往,經驗和能力還是做好紀檢監察工作的基本素質。

洪虎從來不懷疑齊天翔的能力,更不懷疑齊天翔自身的素質,能夠成為專家,沒有一定的學問和刻苦精神,是絕對辦不到的,但那是在經濟領域,無論是教書,還是做學問,都與需要過硬的實踐經驗的紀檢工作,是有著很大距離的。所謂隔行如隔山,就是這個道理,何況還是個文弱的書生,短期內想要完成兩個不同領域的過渡,不是沒有可能,但卻是很難。

作為政策研究室主任,很長一段時間洪虎是感覺不到來自齊天翔的威脅的,甚至有很多時候都感覺不到他的存在。每天都是按時上下班,一來就是埋頭於資料室和案卷檔案室,既不串辦公室,也不過多地參與紀委機關的聚會和活動,除非必須參加的會議和活動,也是很少發言和表現,似乎獨立於眾人之外。

可政策研究室的工作,卻因為他的存在,變得井井有條,資料和案卷管理變得有序,辦案需要什麼樣等待材料,總是很容易就能調集出來,而且中央和其他省份的案卷輔助資料和一些報告,多了許多,條理性和理論水平,也有了明顯的提高,得到了張書記的多次讚揚,顯示出了齊天翔的管理能力和視角眼光。

可這充其量也隻是處室工作的成績,與省紀委的總體工作還是不同的,直到齊天翔掛職臨近屆滿,省委組織部與洪虎談話,才使洪虎明白了過來,可卻木已成舟,局麵已經難以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