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東生打住了話頭,端起茶幾上的杯子喝了口水,壓了壓激動的情緒,平和地看著齊天翔說:“你們這前後兩任紀委書記,覺悟和意識似乎不用我過多的提醒,更用不著強調,怎麼處理政治穩定和經濟發展的關係,怎樣解決阻礙經濟和社會發展的問題,相信用不著我說得過多,還是把想法說出來,爭論也好,辯論也罷,隻要是有利於工作大局,就都是允許存在的。”
齊天翔自然明白林東生感慨的由來,也明白林東生想說的意思,從林東生的激動和感慨中,齊天翔還是明顯感覺出來林東生情緒的變化,起碼有一點是難以掩飾的,那就是對他和洪虎的來訪,內心是高興的,也是欣慰的,而從表態來看,也並不願幹涉他們的思路,心裏略微有了些底,也明白了應該怎麼切入,並展開了。
齊天翔與洪虎交換了一下眼神,看到洪虎並不願先說出自己的想法,就嗬嗬笑著對林東生說:“其實來之前洪虎同誌,就已經把思路和想法說出來了,隻是礙於麵子不便展開就是了。”
望著洪虎驚異的神色,齊天翔停頓了一下,認真地對林東生說:“敲山震虎,搞出一些動靜,倒閉對手出牌,這就是洪虎同誌的建議,也是經驗老道和高妙之處。”
平息了洪虎的驚異,齊天翔接著對林東生說:“就像剛才您指出的,利益驅動是問題的症結,貪腐為了利益,資本投機也是為了利益,不先打掉始作俑者,這盤棋就難以走活,隻有動起來,才能看出對手的死結在哪裏,從而出奇製勝。”
“我們這位市長的問題,其實不僅僅是近期才出現的,做城建局長和主管城建的副市長時就有苗頭,隻是沒有東窗事發罷了,而這些卻沒有影響到他仕途的升遷,屢屢帶病提拔,以至於走到今天。”齊天翔突然打住了話頭,沒再往下繼續說,因為在座的三人,都或多或少與這個人有過交集,難免會引起不必要的誤解,就緩緩地說:“這是一種不正常的現象,而且還相當普遍。這樣的問題,以及這樣的人還有多少?暴露的尚且好辦,黨紀國法在哪裏等著呢,可沒有暴露的,還會造成多大的危害呢?還真是不好說。”
聽著齊天翔的感慨,林東生看看洪虎,目光盯向了齊天翔,緩緩地說:“你也不用刻意掩飾,在座的我們三個,都有脫不了的幹係,幹部管理上的漏洞,或者說是製度設計上的瑕疵,造成的問題何止是帶病提拔,還有任人唯親,拉幫結派,權利交換,等等等等。這就有了一個組織部門誰來監管,組織任命事後追責的問題,王濤的問題不是孤立的,能夠在幾任市委書記的管控中順利升遷,本身就存在問題,但如何追究,又向誰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