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和思說著話,留意地觀察著齊天翔的表情,看到齊天翔臉上不經意間露出了欣慰的神情,心裏有了底,就接著說道:“根據我市的實際,我們要求流域經過的五個縣市,必須要認真做好民生保障工作,每個縣市的黨政一把手為第一責任人,沿河鄉鎮的書記和鄉鎮長是具體負責人,要逐村進戶做好每一個農戶的飲用水安全保障工作,責任分解,哪一個鄉鎮,哪一個村莊出現問題,包村包戶的鄉鎮領導就地免職,一個鄉鎮出現問題,縣委、縣政府主要領導記大過處分,二個鄉鎮出現問題,縣委書記、縣長免職,以此保證這項任務能夠落實到人,以事管人。”
齊天翔耐心地聽著,始終保持平靜的神色,即使偶爾露出滿意和欣慰的神色,也不過都是短暫的一瞬。對於龍方的表功,以及李和思的爭寵,齊天翔心知肚明,卻也不願揭穿,而且還樂見這樣的局麵出現。
齊天翔很清楚,自己作為省長,自然要首先聽市長的彙報,而傾向性也是很明顯的,這對於市委書記的李和思,無形中就是一種巨大的壓力,也是一種潛在的威脅。省長的好惡,必然會在隨後的工作中得到體現。作為新晉省長,齊天翔正處在認識幹部和組建團隊的時期,尤其是作為經濟主要抓手的地市一級,得心應手的市長尤其重要,齊天翔不可能放棄選擇和甄別幹部的機會,更不會忽視收攏和物色後備幹部的機會。每一次的見麵和交談,都是難得的機遇,對今後的站隊都具有不凡的意義。如果再加上齊天翔的仕途會更上一層樓的選項,這印象和機遇,對於地市黨政領導,都顯得至關重要。
齊天翔不否認選擇,也不願揭穿求功和擺好的意圖,特別是在這樣一個眾多地市領導在場的時候,自己的傾向帶來的作用是巨大的,也是不可低估的,齊天翔願意看到地市黨政負責人爭功,這樣可以間接地推動工作的進展,可卻也不願過分地傾向與某一個地市,從而產生消極和負麵作用。
等到李和思竭力表述完自己所作的工作,以及措施得力的方法後,齊天翔讚許地望著李和思點了點頭,盡力表示著自己的滿意,然後才把同樣的讚許送給了龍方。看到兩人略顯激動的神情,齊天翔慢慢地收回目光,望著清河市的市委書記潘偉明,溫和地笑著說:“河中市委和思書記、龍方市長介紹了他們的具體措施,很到位,也很有應對性,你們清河市的情況,我已經聽金龍說了一些,你還有什麼補充的沒有?”
潘偉明看著齊天翔的目光關注地望著自己,又聽到齊天翔點將點到了自己,就憨厚地笑著迎著齊天翔的目光,認真地對視了一眼,隨即望向王金龍,簡單地對接了一下眼神後,才麵向齊天翔坦率地說:“金龍市長向您彙報的已經很全麵了,我們清河市的情況就是這樣,可以說麵對這樣的突發事件,我們缺乏應對經驗和預案,隻能是倉促上陣。我與金龍市長簡單地作了分工,清河市的總體工作他來負責,我和幾位常委和副市長每個人都負責一個縣,或者一個區域。來之前我剛才陵縣過來,哪裏的情況比較複雜,既要抗洪,又要保證民眾生活,壓力比較大,好在縣委、縣政府應對比較得力,目前各項預案都在逐步實施,局麵穩定可控。”
“穩定可控,就這四個字,就足以使林書記和我,今天晚上可以睡一個安穩覺了。”齊天翔聽著潘偉明的謹慎的介紹,鼓勵地笑著,環視著貴賓室的眾人,情緒飽滿地說:“老潘很含蓄,也很低調,作了多少工作,花了多少心思,他知道,咱們大家都不知道,可能說出穩定可控的話來,就說明他已經成竹在胸了,這就很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