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天翔同樣果斷地伸出手來,製止了王平繼續說下去,表情嚴峻地說:“這樣的事情現在不要說,也不是這個地方可以說清楚的,等到回到河州,林書記和我再抽時間專門聽取你們的情況介紹,現在咱們先解決現實問題。”
齊天翔果決的態度,有些出乎王平的預料,可也解決了他說明情況的困惑和壓力,不由與廖永交換了一下眼神,緩和了一下神情後才對齊天翔笑著說:“這樣也好,容我和老廖我們準備一下,現在咱們先應急,再善後,一步步來。就讓老廖向您彙報一下我們總隊下一步準備采取的措施和行動。”
齊天翔微微笑著對王平點點頭,然後目光看向了廖永,等待著他的介紹。從廖永的神情,還有王平欲言又止的話語中,齊天翔感覺到了他們兩個人心裏的壓力。
出現這樣的事情盡管是偶然的,可隨著事件的明朗,也是他們所難以控製和決定的,王平話裏已經透露出一些端倪,總隊有人接受了更高一層的指令,利用非正常的手段指示著檢查站的所作所為。這些兩位總隊領導或許並不一定知情,而且即使知情也不一定敢於幹預。不出現今天這樣的突發事件,一切都會按照既定的程序去運行,不正常卻依然可以容忍和存在。
軍隊的架構不同於地方,管控要更加嚴格,條塊特點也更加明顯,管理和控製權的掌握更強調絕對性和剛性。在這樣的情況下,出現非正常因素,來頭都不是地方幹部可以想象的,這點齊天翔或許不清楚,可他卻能想得到。如果這個時候介入這件事情,不但自己的控製力達不到,既往的經驗也難以保證處理好,因此他不願讓王平說下去,軍隊內部的事情他們自有自己的渠道請示彙報,需要決策的時候還是要請林東生出馬,畢竟他的經驗和能力,可以應對這些看似簡單,實則複雜的問題。
同時,從侯哲海出現在貴賓室內,他就覺得這件事情不簡單,盡管剛才小張附在他耳邊彙報時,就提到了侯哲海來的消息,可卻始終搞不明白他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究竟用意何在,是因公還是因私,這些問題不盡快弄明白,最後的辦法就是回避,並且把注意力引導到災害處理和保障工作上來,這才是現在最需要做的事情。
廖永看著齊天翔的目光中誠懇的神情,又與王平交換了一下眼神,慢慢地說:“還是齊省長磊落,這也是我們最需要的寬容,路上我和王平政委還商量著,怎麼與您溝通,怎麼使您接受我們誠懇的歉意,還配合你們盡快做好事故處理和善後工作,這不但是總部的要求,也是我們真心的希望。來之前心裏不踏實,王政委還專門請侯書記一起過來,希望能使矛盾盡快地化解,不給工作和交流增添不必要的麻煩。現在看來,倒是我們想的多了。”
聽到廖永說到了這一層,王平趕忙插話進來,看了看侯哲海,然後從看向齊天翔,微笑著解釋說:“侯書記我們是同鄉,又是多年的老相識和好朋友,盡管他在地方,我在部隊,可都長期在北京工作,接觸的多一點。現在又一起在河海工作,我們與地方接觸的不多,也是希望老候能夠起到潤滑劑的作用,所以就請他一起過來了。”
廖永的話引起了齊天翔的警覺,王平的解釋更使齊天翔的疑慮加深了一些,而且還很有些欲蓋彌彰的意味。短短的一天不到的時間,就能夠做到如此的默契,形成這樣的結果,巧合似乎也太多了一點。同時工作在一個城市,並不是可以一起來到貴水縣合適的理由,不再一個係統,更不屬於一個權力體係,能夠同時得到這樣的消息,並結伴同行,蹊蹺的地方太多,搞清楚誰先找的誰,似乎比什麼同學加朋友,更容易接近事實真相,而現在能想到的是,侯哲海能夠主動找王平了解情況,王平出不一定會找侯哲海疏通關係,這是肯定的。
佐證齊天翔這個猜測的理由,是侯哲海的行程太過匆匆了,如果是王平相邀,完全有時間與林東生溝通,也完全可以通過省委辦公廳秦亮哪裏,與周通進行通報,這樣的做法屢見不鮮,可這次卻是有違常規的,也更加值得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