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侯哲海來了(6)(2 / 2)

麵對齊天翔平靜安詳的眼神,侯哲海在想著如何引出話題,也不願再繞圈子,決定與齊天翔開誠布公地談一談,即使被打了回票,也好對上有個交代,可在說話之前,還是想試探一下齊天翔知道的多少,就將手中的煙頭按滅在煙灰缸裏,似乎是無意間想起般緩緩地說:“下午王平是準備把詳細情況,對你合盤托出的,因為事情太過重大,他有些吃不準,所以拉我過來當個墊背的,豈不知我擅自外出,也是違反了組織原則的事情,可也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

“情非得已,也是情有可原啊!畢竟是同學,又是同鄉,幫一下忙也是應該的,隻是作為你我這樣的身份,不打招呼就來的這荒僻的深山小縣,無論從安全保衛工作,還是必要的接待,都會帶來一定的影響。”

齊天翔知道侯哲海繞不下去了,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再不切入正題,就沒時間說正事了。明天一早,忙碌的善後處理工作就要開始了,即使侯哲海有閑暇的時間,齊天翔卻沒有單獨的時間耐心傾聽他的事情了。

想到了這裏,齊天翔仍然顯得大度地說:“好在剛才與林書記通電話時,我已經將你過來的情況與林書記作了彙報,你盡可以多的在基層地市走走看看,進行一些工作指導。”

“這就不必要了,林書記既然已經知道了我出來的消息,也就省得我再向他作檢討了。”侯哲海臉上劃過一絲尷尬的神色,幹笑著補充道:“明天上午如果王平他們沒有什麼別的事情,我就準備往回走了,正好順路到萬靈市檢查一下他們村兩委換屆選舉的準備情況,這裏就不給你添亂了。”

齊天翔平靜地聽著,略顯訝然地反問道:“這就回去嗎?不再呆上一天等到有結果再走嗎?原本我還想你在這裏盯一下,我明天到河中市的海升市看一下,畢竟十幾萬人的生活用水完全依靠緊急拉運,很容易引起混亂和哄搶,我實在有點不放心,正想明天一早與你商量呢!這還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啊!”

“飲用水供應是個大事,但在現在的形勢下,還不至於很快就出現不穩定情緒,現在關鍵的是要盡快搞清汙染源和汙染範圍,拿出必要的應對措施,這才是解決問題的關鍵。在這個時刻,你作為現場指揮官,是一刻也不能離開的。”

侯哲海望著齊天翔,試圖將話語說的輕鬆一些,好進入下一個環節。可由於急於表達,話說出來幹巴巴的,而且還有著居高臨下指導的意味,意識到這些之後,侯哲海趕忙換了一種語氣,自嘲地說:“這都是我這個外行的想象,想必你已經有了通盤的考慮,我就不給你這裏添亂了,對於處理這些棘手的問題,我還真是應付不來,內存不足啊!”

齊天翔似乎被侯哲海的自嘲逗笑了,邊笑邊拿起茶幾上的煙盒,掏出一支煙來遞給侯哲海,真切地說:“你這是謙虛了,誰不知道你侯書記見多識廣,又長期受到高層領導的熏陶,經驗和能力都是沒得說的,我還正想借機向你學習學習呢!”

侯哲海知道齊天翔所說是違心之言,不過是讓他高興的套話,就在表示謙虛的同時,趁勢將高帽給齊天翔戴上,也借機與齊天翔套著近乎,嗬嗬笑著說:“你就不要自謙了,沒聽說過‘謙虛過分就是驕傲’這句話嗎?咱們多年的交往,你齊天翔有多大的能力,我還不清楚嗎?”

沒等齊天翔反駁,侯哲海就接著說:“全國知名的行政法學家,年輕有為學者型官員,短短幾年的時間,就實現了從學者到官員的華麗轉身,而且以不俗的業績贏得了中央和省委的高度肯定,圓滿地從省管上升到部管,並且一步步走到了省長的位置,成為迄今為止全國為數不多的六零後省部級高官。這樣的進步僅僅指靠領導賞識是辦不到的吧,而且賞識隻能管一時,長期走下來沒有點真章是根本不行的,中央領導是好糊弄的,濫竽充數又能蒙混多久?”

似乎是意猶未盡般,侯哲海繼續說著:“遠的不說,就你處理勝利煤礦礦難的做法,不但好評聲一片,而且效果也是出奇的精彩,這不是你的能力和個人魅力的表現嗎?要說我老侯是很少真心欽佩誰的,但我對你齊天翔的大度和大局意識,以及敏銳的觀察和判斷力,是深為折服的。這是真心話,一點沒有曲意逢迎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