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了晨練,齊天翔端起茶杯走到了書房,打開了書桌上的電腦,等待電腦啟動的間隙,走回到臥室拿回了香煙,點著了一支慢慢地抽著,平複著內心的情緒,以便在看到材料時不至於過分激動。
打開了郵箱,新收到的未讀郵件有三個,分別是北京的,閆勇的,還有一封是王金虎的。齊天翔率先打開了閆勇的郵件,這倒不是與閆勇有著特殊的關係,而是閆勇身為省公安廳長,又兼任著省國家安全局的重要職務,有著自己一套信息係統,準確而且權威。
閆勇果然沒有讓齊天翔失望,郵件內容很詳實,也很豐富,既有賈公子及其父親的情況,也有貴水縣稀有礦產分布和產品的介紹,更有對這種稀有金屬應用的材料,既有照片,也有文字材料。
齊天翔逐一瀏覽著材料,而且對賈公子及其父親的履曆看的很仔細。其父親的履曆很多,很豐富,但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軍隊供職,從戰士到高級將領,跨度達到了近六十年,可謂是戎馬一生,而且是從基層部隊走到了大軍區的領導崗位,在武警部隊工作的時間更是長達二十餘年。齊天翔一目十行的看著這些履曆,在這些象征著年輪的時間點上,齊天翔刻意地尋找著關鍵的幾個點,發現這位德高望重的軍中翹楚,曾經擔任過後勤保障工作多年,承擔過國家重大國防軍事設施的建設工作,而且與現任高層領導,在職務和部門間有過交集,退休後更是在全國人大負責過國防戰略方麵的事務,現在雖然完全賦閑,可觸角和影響力仍然巨大。
看完了賈老的履曆,齊天翔不禁感到了沉重,這樣一位曾經身居要職德高望重的前輩,其多年營造的關係網和利益群體,是難以想象的。似乎是為了印證齊天翔的判斷,閆勇的材料中附著很多照片,都是賈老在很多場合的視察和指導工作的照片,有身著戎裝的,也有便裝的。另外還有一些與黨和國家高層領導合影的照片,以及與駐在省市當時的領導人合影的照片,很全很詳細,真不知道閆勇短時間從哪裏找出來的這些東西,是他們原本就有備案,還是對一定層次的領導幹部,都有專門的信息搜集係統。這些齊天翔不是很清楚,也對閆勇他們的工作程序了解不多,但匆忙間整出這麼一個東西來,卻可以看出不是臨時對付的。
看完了賈老紀念碑般輝煌的履曆,齊天翔自然關注賈公子的履曆,但相對於賈老履曆的完善和周全,賈公子的履曆就簡單的多了,除了幾張與賈老的合影和全家福,能夠證明他們的父子關係以外,其他的照片很少,其他的資料很少。履曆更是簡單到一張紙都沒有寫滿。但卻能看出賈公子是賈家三男兩女中最小的一個,生於上世紀七十年代中期。與家中的幾個哥哥姐姐供職於部隊研究機構和軍事院校不同,賈公子九十年代末留學與美國的一個著名大學,學的是經濟管理學,碩士畢業後曾短期在美國的一個著名研究機構工作,後來到香港工作,幾年後與香港鼎鼎大名的商界大佬組建了一家進出口貿易公司,從事國內設備進口和金屬產品出口業務。
這就是基本的資料,再過細的資料就沒有了,甚至連最典型的二億銀行貸款買千億國有電力企業的相關資料都沒有。由此也可以看出,對於這些不入流的小人物,閆勇他們的信息係統是不掌握更多情況的,也是匆忙間搜集不完善的,可見閆勇和他的團隊,是進行了很多準備工作的,包括信息收集和資料管控,也是可以放心信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