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危機應對(6)(1 / 2)

齊天翔公開明確的讚譽,有著很深的目的,也明顯可以感覺到會議室內眾人不同的感受,尤其是陶然內心的五味雜陳。這樣的決定無疑的將山陰市委、市政府排除在外了,非但沒有了相應的權利和主動權,而且還隨時麵臨著被追責的可能。這對於希望通過救災彌補過失,重新挽回影響的陶然來說,打擊不用猜,也是巨大的,甚至可能是滅頂之災。

但齊天翔此刻卻沒有功夫理會這些,甚至內心還樂見這樣的情況出現,畢竟四平八穩的位置坐久了,為自己就想的多了,幹事的心也會淡了,讓他們著著急、出出汗,不是壞事,對陶然是這樣,對在座的省廳官員也是如此。

會議開得很短,齊天翔講話之後,周通在輕聲征得齊天翔的同意後,宣布會議結束,要求各組成單位隨時待命,等待進一步的通知。這無疑於大赦令,各單位負責人紛紛起身,離開了會議室,做著各自的應對和準備工作去了。

齊天翔在周通、王平、陶然和房建設等人的陪同下,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在近一段時間裏,這裏將是齊天翔辦公的地方,也就是臨時的事件中心了。

坐定之後,王同軍依舊是忙前忙後地忙碌著,既跑前安排電梯上下,又跑後招呼服務員給各位領導倒茶,僅僅片刻的功夫,額頭上就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這一切都被齊天翔默默地看在眼裏,等到所有人麵前的茶幾上,都擺上了新茶,王同軍領著服務員退出了房間,並帶上了房門。

“估計消息過來,還有一些時間,大家稍安勿躁,先請大家看一個東西。”齊天翔溫和地望著周通、王平等人,隨即吩咐小張將複印好的調查報告給在座的人一人一份,然後才緩慢地說:“大家先看,看完之後咱們再說。”

趁大家埋頭看材料的時間,齊天翔站起身,祥裝上洗漱間,離開了眾人的視線,出來後徑直拉開門走出房間,不出他的所料,王同軍正靜靜地站在門外,如同秘書和隨行人員般等待著領導的吩咐。

齊天翔微微搖了搖頭,嚴肅地望著迎上來的王同軍,盯著看了片刻,隻看的王同軍緊張的手足無措,才轉而溫和地說:“每天你這位縣長就做這些事情嗎?”

王同軍緊張地望著齊天翔,搞不清楚齊天翔話裏的用意,不敢貿然回答,更不知應該說些什麼。對於省長這樣的高官,他隻有仰望的份,在他這麼些年的從政經曆中,既沒有機會對話,更沒有機會近距離接觸,不知道該怎樣應對。以往韓自在當權的時候,盡管也是跑前跑後,可有人指使,現在突然沒有了依仗,隻能是憑著感覺來做事。早上是陶然的吩咐,此後就是自己的自覺,沒有人告訴他應該做什麼,更沒有人在意他的感受,一切都憑借著他自己的感覺。

自從昨天下午陶然宣布對韓自在停職的決定後,盡管對他的處理是以觀後效,但在王同軍看來,實際上也就如同免職一樣。他心裏十分清楚,他是韓自在選中的縣長,是韓自在手中的工具和傳聲筒,韓自在倒了,下來等待自己的結局,不用多想也會明白。到山陰市某個無權的閑散局委,或者什麼社團組織擔任個虛職,在陶然實際控製山陰市的時間裏,他能做的就是混日子、熬時間,想有更大的作為,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如果仍然呆在體製內,等待他的結局就是如此。

離開體製,重新打拚一個屬於自己的天地,這些念頭從來就沒有過,不但現在沒有,就是在傀儡似的被韓自在操縱著,沒有自己的主見,沒有尊嚴和基本的顏麵,甚至被韓自在無端的嗬斥或呼來喚去,忍無可忍的時候,也沒有動過離職和拂袖而去的念頭。這不僅僅是他的性格,更有著家族和家庭的期望,他不敢任性,因為他深深地知道,他沒有這個資格,也不能這樣做。

一個山區生、山區長的孩子,知道大山和封閉意味著什麼,小學開始就是無休止的走讀,每天要往返走幾公裏的山路,才能實現自己讀書求學的夢想,小小年紀就奔波在深山的皺褶裏,在彎彎曲曲忽高忽低的山路上,晚上回家還要割豬草,照顧弟弟妹妹,承擔著不該他幼小的年齡的艱難和沉重。

中學到了更遠的鄉裏,就開始了住校的生活,幾十個農村娃,白天擠在一個不大的教室裏,晚上上課的課桌就是睡覺的床,兩個班的學生互相換位,男生一個教室,女生一個教室。每個周末要翻山越嶺地走幾十公裏山路回家,幫助家裏幹農活之外,還要輔導弟弟妹妹的學習,盡一個長子和大哥的責任。周日下午就要返校,除了沉甸甸的書包,還有下一周要吃的饅頭和鹹菜,還有一些必須的生活用品。三年的初中生活,他都是這樣過來的,周日將下一周需要的食物帶來,存在學生食堂的櫃子裏,每天向管理員領取,可卻從來也不在學生食堂買菜,一個幹饅頭,幾根淹蘿卜幹,食堂裏免費供應的蒸米水,就是一頓果腹的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