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人很多,尤其是省政府機關和各廳、局、委,有很多這種看似平凡,卻很有見地的幹部被埋沒著,如何激發他們的潛能,的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識別更是一件困難的工作。齊天翔現在還沒有這樣的精力,也沒有好辦法來關注這些事,可從劉福田的講話中,他卻感到了身邊巨大財富的存在,也希望能夠找到一個合適的方法,來激活這種潛在的能量。
可現在卻不是時間,齊天翔暗暗地提醒著自己,緩緩地將目光從劉福田臉上移開,看向了對麵的陶然,可卻沒有說什麼就移開了,最後望著王同軍,聲調溫和地說道:“事情發生在貴水縣,解決問題當然也要從貴水縣開始,縣裏目前的情況什麼樣?你來說說吧!”
王同軍沒有想到齊天翔會直接問到自己,在這樣一個高官雲集的會議上,無論是職務,還是年齡,自己充其量就是一個聽會的角色,根本沒有資格發言,更輪不到自己發表意見。不但是自己,就連山陰市的領導,也難得有發言的機會、
說是在貴水縣召開的會議,可參加會議的貴水縣幹部,除了自己,就是柳能富等寥寥幾位,滿會議室都是省政府和各廳局委的頭頭腦腦,以及環保部的官員,根本就沒有普通幹部的位置。
可齊天翔的目光卻很有意味,先是看向陶然書記,隨後才是看向自己,王同軍自然明白齊天翔想要表達的意圖,那就是更想聽到來著貴水縣的聲音。
簡單的思索之後,王同軍拘謹地望著齊天翔和姚秉新的方向,坦率而謹慎地說:“事故發生後,對全縣的整體工作產生了巨大的影響,由於利益糾葛和權錢交易的存在,現有幹部隊伍中涉事人員很多,麵積也很廣。縣級幹部中目前還處在工作狀態的,也就是我和謝副書記、路副縣長和唐副縣長了,局委中大多都陷入癱瘓,盡管臨時調整了一些,也隻是保證必要的運轉,重點保證救災和臨時處置需要,其他工作和調整到位,還要等到事故處理結束後,等待市委、市政府的統一安排。”
似乎感到了陶然的不滿,王同軍側過臉看著陶然嚴肅的臉,緊張地解釋著:“盡管現在有些混亂,可我們保證,全縣各項工作,特別是安全保衛工作,社會穩定和民生保障工作,都會有專人負責,有領導親自督導,絕對不會出現任何的問題,而且汙染事故,也不會對全縣經濟和社會發展,產生特別大的消極影響,我們有信心把經濟工作盡快恢複起來。”
“這些不需要刻意地解釋,我們相信你們有這個能力,也相信你們貴水縣能夠做到這點。”齊天翔攔住了王同軍的話頭,似乎是為他解圍般說著,溫和地望著王同軍,隨即看了一眼臉色陰沉的陶然,慢慢地說:“貴水縣是河海省政府的貴水縣,也是山陰市的貴水縣,省市政府是不會看著貴水縣癱瘓下去的,老百姓也不會答應縣委、縣政府長期不作為的。”
齊天翔說著話,眼睛盯向了柳能富,不動神色地問道:“坪壩鄉是事故的重災區,現階段的身體普查,以及隨後的環境治理和善後工作,困難都很多,不知道你這位當家人,準備怎麼應對,又有什麼好的想法和建議沒有?說出來聽聽。”
從齊天翔的目光巡視中,柳能富就知道齊天翔一定會問到自己,沒有過多的思考,就認真地回答道:“困難不少,但有了省政府和省廳領導部門的指導,特別是武警部隊和王縣長派來的人員協助下,我們的工作難度不是大了,而是小了,也流暢了很多,效率也高了起來。”
看到齊天翔眼中露出欣喜的神色,柳能富接著說道:“由於礦區附近已經進行了整體搬遷移民,封山育林之後影響到的群眾不是很多,工作難度不是很大。經過協商和請示,軍事管製區原則上同意讓出部分邊緣區域,讓山民短期居住和開墾,可以暫時解決山民群眾的生計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