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水落石出(9)(1 / 2)

看到姚秉新情緒再次激昂起來,齊天翔隻是微微笑著望著他,沒有答話,也沒有附和。知道在這樣的場合,隻要一搭話就會引出無數的感慨和激憤,也會使會議變得無休無止,而且這樣的場合,除了他們兩人的即興講話,是沒有人敢於插話附和的,也會使會議方向無形中偏離。

等姚秉新盡興說完之後,齊天翔與姚秉新對視了一眼,環視著會議室裏的眾人,麵對著陶然熱辣辣急切想要表達的神情,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而是側臉望著房建設說道:“各單位的情況基本碰的差不多了,下一步就是按照各自的分工和要求去具體落實了,你來統籌和調整,按步驟有序進行。”

看到房建設鄭重地點頭答應著,齊天翔又補充說道:“救援和治理工作常態化之後,各單位設在坪壩鄉山穀裏的工作點和帳篷,可以陸續減少和撤除。壯觀是很壯觀,決心也值得表揚和肯定,但怎麼看也不像是要長期治理和工作的架勢。可以將在哪裏的人員按照輕重緩急進行調整,也可以采取聯署辦公,盡量不過多地幹擾山區正常的生活和生產秩序,逐漸使山區歸於平靜。”

齊天翔說完了這些,眼睛轉向姚秉新,征求著他是意見說:“您看這樣的安排可以嗎?還有什麼具體的要求我們沒想到的,您給提示一下。”

“這就很好,也很到位,我沒有什麼強調和補充的,隻是希望各單位各負其責,做好各自分內的事情,多為山區的老百姓想想,就什麼都有了。”一天的會議,齊天翔聽著彙報,做著指示和安排,基本上他就是今天會議的主角,姚秉新很清楚這些,也無意搶奪齊天翔的風頭,就順勢望著眾人說道:“我堅決支持並完全同意齊省長代表省政府做出的安排,並對各單位的精神狀態表示滿意。今天隻是形勢分析會,也是為下一步治理工作進行的部署和動員,關鍵還要看落實,這是最重要的。”

姚秉新講完這些,對齊天翔點了點頭,也就等於又將會議的主動權交回給了齊天翔。

齊天翔看到姚秉新的表態後,就環視著會議室裏的眾人,嚴肅地說:“今天的全體會議就到這裏吧!有什麼新情況隨時彙報交流。”

齊天翔的話基本上就等於宣布了會議的結束,可最後還是由毛誌剛進行了宣布散會,他畢竟是名義上的會議主持人。

大會結束,齊天翔和姚秉新等人離開會議室,隨即就走進了不遠處的貴賓室,接著開小會。

坐定之後,齊天翔指著陶然身邊坐著的幾個人,對姚秉新說:“請您過來,就是想請您聽聽山陰市委、市紀委,以及市公安局的情況彙報。”

望著姚秉新肅穆的神情,齊天翔望著陶然嚴肅地說:“你們開始吧!看看誰先說。”

自從離開會議室時,齊天翔深深地望向自己的那一眼,陶然就忽然明白,齊天翔遠非自己想象的那麼簡單,更不是外表給人的那麼文靜,甚至柔弱,他的計謀和思維簡直深不可測,而且計劃周密嚴絲合縫。盡管自己年長他幾歲,但在這個年輕的省長麵前,自己的想法和所謂的政治智慧,簡直不值一提。

中午飯前在齊天翔的房間,齊天翔問到的調查處理情況,看似放得很遠,可卻是已經有著周密想法的,就是要促使他把事故處理,作為單獨的一項工作承擔起來,而且分明就是要以山陰市委為主,將幹部處理作為突破口來集中展開。

這點自己居然沒有看清楚,也沒有看透,居然將市紀委和公安局的人臨時叫到了下午的會議上,想著齊天翔會提到這個問題。豈不知齊天翔根本就沒有準備在會議上涉及這個話題,政治的歸政治,經濟的歸經濟,從這點就看出了齊天翔的縝密和思路的清晰。

另外,在齊天翔整體的計劃中,姚秉新是重要的一環,也是解決問題重要的支點,他也不可能在大會上讓姚秉新聽到這些,引起更大的混亂,這也注定是要有個單獨彙報的時間的,而自己卻讓市紀委、市公安局的人現身大會,難怪會遭到齊天翔的冷遇和白眼。

齊天翔能耐心地聽一個鄉鎮幹部講規劃和設想,看似關注民生和社會發展方式的調整,其實從一天的會議來看,齊天翔更在意的是會議的方向,是經濟處理方式之外,有序的政治生態和自然生態的建立。能上能下的幹部體係建設,柳能富可能的戴帽子仕途生涯,傳達的就是一個明確的信號,柳能富可以成為正縣級的鄉鎮黨委書記,他這個市委書記也完全可以成為正處級的書記,可以不撤位子,但摘帽子卻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