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 餘音渺渺(6)(2 / 2)

聽到齊天翔轉向了正題,房建設收斂起起隨意的神情,坐直了身體,望著齊天翔認真地說:“這點我還真的應該做好轉換,但不管是市長也好,廳長也罷,隻要讓我放手好好幹幾年,我就不會隻做廟裏的木胎泥塑,當擺設的事情我還真做不來。”

齊天翔看著房建設莊重的神情,以及黑紅臉膛上執拗的表情,知道他認真了,就不無好氣地說道:“要找泥塑木胎?全省還不有的是,還用得著請你這座大神?”

齊天翔盯緊了房建設的臉,依然不依不饒地說:“老周不是外人,在這裏咱們也打開天窗說亮話,你心中有一股氣,老周何嚐不是?我齊天翔難道就心氣順暢?但問問老周,不服怎麼辦?”

齊天翔話音不高,可突然的點破了窗戶紙,一時讓房建設和周通都覺得意外,不禁相互看了一眼,專注地目光又轉向了齊天翔,似乎是要在他的臉上找答案。

“這些話在省裏不能說,在這裏也不能說,原因不說你們二位也明白。”齊天翔知道自己的話震撼著麵前的這兩位,就深深地歎口氣感慨地說著:“時也,勢也,這是這一段時間我一直在考慮的問題,沒有答案,起碼在你們二位身上,我找不到答案。”

齊天翔說著話停頓了下來,自顧自拿起茶幾上的煙盒,抽出一支煙來,擺擺手謝絕了房建設給他點煙的意圖,慢慢拿起火柴點著了煙,深深吸了一口,緩慢地吐出大口的煙霧,也像是將心中積鬱的煩悶吐了出來,深深地歎了一口氣說道:“想不通又能怎麼辦?等想通了再去做事,事情等得了嗎?時間等得了麼?”

齊天翔似乎在進行著複雜的心靈掙紮,許久才看著房建設慢慢地說:“但要改變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積重難返啊!老周不能一直跟著我來回跑,年齡不允許,時間也不允許,隻能曲線折中一下,也是為今後能有個好的位置。你卻必須咬著牙再盯上幾年,環境保護欠賬太多了,總得有人頂上去整出點動靜來,不然今後更麻煩。”

齊天翔話音不高,可說出的每一句話都像是發自肺腑,聽得房建設血脈噴張,不由站起身來,大聲地說道:“什麼話都不用說了,有您這些話就都有了,我老房別的本事沒有,可士為知己者死的道理我懂,也知道該怎麼做了。”

齊天翔似乎有些不滿地瞪了房建設一眼,向他用力地擺擺手說:“有話不能坐下來說嗎?坐在氣場不暢,發不出高聲是不是?擔心的就是你這不要命的勁頭,剛才跟老周還說到我的不放心,還真應了這種擔心了。”

看著房建設虎虎生風地坐下,齊天翔提高了聲音說:“剛才我說的那些話,不是讓你和老周感激涕零,也不是想刻意表現什麼恩德,而是要提醒你,盯著你的人很多,做事要膽大心細,還要有勇有謀,整出點動靜,並不是要你打出一番新天地來,什麼死不死的,除了疑是明誌,就沒有別的什麼話表達了嗎?”

周通望著房建設尚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迷惑,遞了一支煙給他,微微笑著說:“齊省長的意思很明顯,咱們哥倆都是曾經有汙點的人,需要的是領銜主演,而不是上陣拚殺,咱們成不了常山趙子龍,頂多也就是長阪坡前的張飛、張翼德了。”

一句話點醒夢中人,周通的話音未落,房建設恍然大悟起來,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望著齊天翔誠懇地說:“老周這一說我就明白了,隻要有人觀敵瞭陣,您就放心地坐在城樓觀山景吧!”

齊天翔望著房建設,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口吻溫和地對房建設說:“整出動靜,可以是火燒連營,也可以是夜襲烏蒙,可以是大勝走開,也可以是積小勝為大勝,隻要有效果就行!”

看著房建設連連點頭,齊天翔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站起身來說:“時間不早了,你和老周看是在我這裏坐著,還是回去休息,敬請自便,我要去見客人了。”

聽著齊天翔這麼說,房建設也急忙站起身來,又恢複了隨意的神情,調侃著說:“別看您這房間豪華,還真不一定有我哪小屋清淨,還是各安其命吧!”

房建設說著話,鞠躬坐著請的手勢,滑稽笨拙的神態引得齊天翔和周通哈哈大笑起來,房間裏的沉悶頃刻間一掃而空,隻有暢快的舒心笑聲在持續著,回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