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齊天翔和陸航已經開始了交談,小張知趣地退出了房間,房間了隻剩下齊天翔和陸航兩人之後,齊天翔沒有急於切入正題,而是望著局促的陸航,慢慢地說:“從你的履曆中可以看出,你在政府口工作有些年頭了,看來對交際應酬還是比較生分,這樣在機關可是難以自處的,困難不小吧!”
“何止是舉步維艱,簡直是寸步難行。”陸航知道齊天翔所指的是什麼,就坦率地望著齊天翔說:“我是技術幹部,在部隊院校學習的就是工程管理,因為身體的原因,到了副團這一級就隻能選擇轉業了,結果是戴了個正團的帽子回到了山陰市,基層安排不下,就到市建委任了個副主任,仍然是負責工程技術方麵的事情,交際應酬的事情接觸的不多,也還算是平靜。”
看著齊天翔專注的神情,陸航接著說道:“可鬼使神差,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沒幾年就被提拔為市建委主任,而且沒有什麼過渡,就被任命為主管城建、規劃、環保、交通的副市長。以前是不會交際,後來是用不著交際,都是秘書安排好的,可還是因為性格的原因,調整時讓位給了柳如衛,過到市紀委這邊來了。先是副書記主持工作,後來省裏要求歸位和加強紀委權限,成為了市紀委書記,進了市委常委班子。”
似乎是言猶未盡,陸航說著話,臉上浮現了一絲自嘲的神色,慢慢地說:“當初離開市政府,是因為要給柳如衛讓地方,好使他以常務副市長的身份進常委,可讓來讓去反倒是我提早一年進了常委班子。”
齊天翔聽出了陸航心中的不滿,可在陸航方正凜然的臉龐上,卻看不出任何的憤懣,反倒是奚落和釋然多一些,就端起了茶杯與陸航麵前的茶杯輕輕地碰了一下,自顧自地喝了一口酒,若有所思地望著陸航說:“這些個人的際遇和感觸可以先放一放,現在如果你還在市政府工作,而且是像柳如衛同誌一樣,臨時兼職主管貴水縣的政治穩定和經濟恢複工作,你會怎麼做,又從哪裏入手呢?”
知道齊天翔在拷問自己,陸航想了一下,端起了茶杯準備喝酒,可在齊天翔的擺手和目光製止下,又放了下來,端起另一個杯子喝了一杯茶水,然後才認真地看著齊天翔說:“所謂不在其位不謀其政,這些事情還真是沒有認真地想過,不但是我沒有想細想透,估計如衛同誌也不一定想透徹了。”
“不過依我現在所站的角度,現在貴水縣的幹部穩定不是增磚添瓦,而是釜底抽薪,大亂大治,動動筋骨出身汗,要比單純的穩定情緒,配齊幹部要實際一些。”陸航沒有任何的遲疑,坦率地將自己的想法合盤托出,“與其配齊幹部,使大家戰戰兢兢地履新,倒不如利用這樣一個人人自危的當口,對全縣的機構進行改革和精簡,不一定都要與省市部門對接,需要哪些部門就留下,不需要的或暫時難以發揮實際作用的單位和部門,堅決進行撤並。機構少了,人也就少了,扯皮少了,效率也就高了,關鍵是財政壓力小了。即使短期內貴水縣的經濟難有明顯的起色,這是可以預料到的,但支出減少可以緩解很多實際矛盾,也可以起到穩定和緩衝的作用。”
陸航的話使齊天翔眼前一亮,沒有想到陸航會有這麼深刻的考慮,而且直指機構改革的頑疾和難題,就深深地看了陸航一眼,向他投去了一個讚許的眼神,沒有說什麼話,而是拿起手邊的手機,撥通了周通的電話,直截了當地說:“帶瓶酒到我房間來,聊聊。”
放下了電話,齊天翔才看著陸航,微微笑著說道:“讓老周也過來聽聽你的想法,另外跟你喝酒太費勁,你著半天不動杯子,弄得我的酒興都沒了。”
看到陸航臉上掠過一絲失望的神色,齊天翔知道陸航心中淡淡的失落,就嗬嗬笑著說:“老周有酒量,也有氣量,別看沒有當過兵,可豪氣不讓征戰沙場的烈士。”
陸航趕忙調整著自己的情緒,順著齊天翔的話意說:“這是肯定,周秘書長自然的令人佩服的。”
齊天翔知道陸航心口不一,可也不願過多地說什麼,隻是望著陸航微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