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東升很忙,不可能聽他原原本本地介紹這十幾天來的所有事情,而且作為省委書記,盡管他不在現場,可了解到的情況不比在現場少,因此隻能是有所側重,或者說按照自己想要的結果來組織。
除了事故本身,也還就是山陰市的幹部效能問題,幹部調整,特別是對陶然的作用問題,齊天翔不想在這個場合說,包括貴水縣的幹部貪腐和處理,以及權貴利益糾葛,這些事情說起來很長,齊天翔不想過多地耽誤林東升的時間。
但機構改革和效率提升問題,是一定要說的,而且是要作為重點來說。這是下一步工作的重點,一定要得到林東升的支持和認可,必要時還要他表態和做工作,隻有在書記、省長達成共識的基礎上,才能穩步推開這些關鍵性工作,從而為下一步所以工作鋪平道路。
機構改革和精簡人員是密不可分的整體,隻有撤並一些機構,才能有效地梳理和歸並行政執法權限,提高行政機關的執法針對性和剛性,將執法和罰款、收費重新進行劃分和界定,在此基礎上推出大執法的行政格局。
要想達到這樣的設想,必須將行政機構和事業單位進行徹底的理清、界定,堅決將行政事業單位從行政序列中剝離出去,將龐大的行政經費支出大幅度削減,嚴格控製收支管理體係的運作,使罰款和收費不成為行政執法的主要手段,這樣才能真正解決多頭執法和重複收費的問題。
隻有解決了財政供養和經費支出的問題,才能著手減稅和讓利的問題,這才是實體經濟和工業企業真正減輕包袱的必須,否則一切的變革,隻能是名義上減負,而實際上卻是變相的轉移壓力,起不到真正的作用。
精簡、高效、完善,這是齊天翔對行政機關改革的基本思路,而重點還是在經濟結構調整的層麵,主要目的還是要給企業以發展的活力,逐漸改變實體經濟空心化和活力不足的問題。
作為省長,未來幾年的經濟發展,或者說做大做強河海省的經濟規模,單靠房地產或者虛擬經濟,以及金融數字的增長,說到底還是無本之木,好看但不實際,這不是齊天翔想要的。
“我就說今天從樓前過,感覺紅樓有些不一樣,還沒有想明白是怎麼回事呢!就接到林書記的電話,說看看天翔省長過來沒有。”隨著一陣輕鬆豪放的笑聲,秦亮快步走了進來,邊走邊歉意地說:“看來我這個管後勤的還是粗心了,應該批評才是。”
看到秦亮風風火火地進門,齊天翔中斷了思緒,趕忙站起身來緊緊握住秦亮伸來的手,嗬嗬笑著說:“錯在我,應該先向秘書長彙報一下的,一走十幾天沒有請示,回來了也不彙報,這不是不拿村長當幹部,不拿豆包當幹糧,犯了自由主義錯誤了嗎?”
齊天翔的話引發了秦亮更為爽快的笑聲,齊天翔借此拉著秦亮的手到沙發跟前,將他按在沙發裏,微微笑著說:“這有幾天不見,還真有點想你了,說說最近都忙些什麼,讓我也領會領會。”
秦亮似乎是被齊天翔旺盛的情緒所感染,擺擺手拒絕了齊天翔遞來的煙,順勢嗬嗬笑著說:“我能做些什麼,還不是一些繁瑣雜事,哪有你在貴水縣的一番風生水起,讓人羨慕啊!”
秦亮說著話,望著小張準備倒茶的架勢,就阻止道:“說幾句話就走,不要麻煩了。”
“書記哪裏備了好茶,說你昨天下午就想喝,怕你連喝帶拿,就沒敢讓你去,可也知道躲也不是辦法,這不讓我專程來請的嘛!”秦亮亦莊亦諧地將真事假事糅合在了一起,依舊笑容滿麵地對齊天翔說:“我也是剛到辦公室,書記就打電話來,讓我看看你齊省長到了沒有。”
齊天翔看了一眼手表,比林東升正常到辦公室的時間略早一些,心裏暗喜,可卻是歉意地說:“一坐到這裏就有些走神了,還讓林書記搶了先,更不好意思地是還讓你這大秘書長跑這一趟。”
秦亮望著齊天翔歉意的眼神,夾了夾眼睛不懷好意地調侃道:“小別勝新婚,勞累過度精力不足也是常情,可以理解。”
“去你的吧!都老夫老妻了,哪有那麼多的常情。”齊天翔嗬嗬笑著,伸手在秦亮的手臂上打了一下,站起身來說:“那咱們就走吧,別讓書記久等了,好茶泡久了味道就要大打折扣了。”
齊天翔說著話,笑著與秦亮一起走出辦公室,向著林東升的黃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