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向東的提案,涉及的問題很單一,而且是審計和報告的問題,因此沒有過多的周折就通過了。
下來是孫萍芳的發言,她帶來的也是兩個問題,一個是民政負責的敬老機構擴大規模,需要社會資金參與的問題,以及社會福利性養老院準入和資金扶持的問題,隨著提案孫萍芳提供了一組數據,全省老齡人數和比例,孤寡老人數量,以及進入敬老院老人的數量,特別是需要關照的老年人數量。同時介紹了全省民政係統公辦養老院數量和床位數,民辦有資質養老院數量和床位數,對比的明顯的,缺口也很大。
另一個問題是文化傳媒集團改製後出現的問題,全省文化、廣播電視、新聞出版,以及原有的院團,經過資源整合,合並成為三個大的集團公司,行政管理與經營收益方麵出現了難以融合的矛盾,行政管理人員,事業單位編製人員,集團自有和聘用人員,形成了一個對立的局麵,不但收入不相匹配,就連待遇和保障也存在著很大的不同,嚴重製約了集團的運營。
這樣的兩個問題,經過孫萍芳細致的介紹,盡管每個人都聽明白了存在的問題,可由於牽扯到專業的領域,以及過於複雜的轉製問題,過於敏感和繁瑣,一時之間竟陷入了冷場。
“看來孫大姐給大家出了兩個難題啊!”齊天翔看著孫萍芳略顯著急的神色,嗬嗬笑著說:“看把大姐急的,說了那麼半天居然沒有人響應,這也太不合情理了吧!”
齊天翔平和地調侃著,活躍著氣氛,會議開了將近一天,而且中午基本上是連軸轉,大家的精力和情緒顯然不如上午時旺盛,加上孫萍芳一下拋出了這樣兩個敏感的問題,一時還真是難以瞬間調整過來。
“兩個問題說複雜很複雜,說簡單也簡單,無非是有的人想進去,有點人想出去,想進去的人希望有所保障,想出去的人卻想著無拘無束付放飛夢想。”齊天翔的調侃鬆動了會議室裏的氣氛,引發了一陣輕笑,而對於兩件事的簡單歸類,又引起了與會者的巨大興趣,這是齊天翔想要的,就緩慢地接著說:“想到敬老院和養老機構,就使我不由想到了敬老的另一頭--托幼。這一老一少的問題解決的好壞,體現著社會文明程度和保障體係的完善,是需要我們這些處在之間的人的重要工作。”
齊天翔的話音不高,語調也平和,可由於所說話題的嚴肅,並沒有絲毫的隨意,反而使眾人更加的關注,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臉上,看他下來準備說什麼。
“正因為重要,我們的各級政府傾注了大量的心血,也投入了巨大的財力和物力,結果怎麼樣了呢?孫省長為此急的不行,養老機構不足,床位數不足,專業的護理人員不足,說到底還是資金的不足,或者說是投入的不足。”齊天翔環視著眾人,刻意看向孫萍芳溫和地說:“可這些問題的解決是不是就隻能靠財政投入來解決呢?結果顯然的不可能的,聯想到另一頭,幾年前入托難的問題也是困擾著我們各級政府,後來有限度地放開了民營和私立幼兒園的審批,經過幾年來的運作,當初我們擔心的入托貴的問題並沒有出現,反而因為競爭的加劇,刺激的公立托兒所減低了門檻,關鍵是提高了服務質量和教學水平。”
齊天翔的目光望向了徐方,微微笑著會意地說:“就如同剛才徐方同誌說到的問題,一家一戶都沒有積極性種植的耕地,為什麼會有大戶願意幾千畝、上萬畝地連片種植呢?而且還要加大農田水利設施投入,不掙錢忙活個什麼呢?就是為了省、市、縣政府的補貼和農機獎補資金嗎?”
“一家一戶分散耕種都沒有效益的土地,到了大戶手裏,就產生了質的變化,這就是規模效益。”齊天翔的目光又看向孫萍芳,語音柔和地說:“放開了托兒所,並沒有出現這樣那樣的問題,反而緩解部分入托難的問題,民營和私營機構功不可沒,監管機構和管理部門功不可沒,正是因為擔心出現這樣那樣的問題,管理和監管到位了,市場主體發揮作用了,有利可圖了,積極性也就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