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經過了很多年,園林一直作為城外的公共綠地,被管理和維護著,而且隨著河州市拆牆破門的大規模城市改造,與漸漸外延的城市連接成一體,更加具有休閑的意義。後來隨著省委、省政府接待工作的重要,特別是園林中幾棟小樓的幽靜和獨特,逐漸有些來河海省的賓客和省裏的重要會議,都會選擇在這裏暫住或召開,久而久之就成為了一個不對外公開的接待場所,最後索性改造成了省委的接待賓館,與省政府的北郊賓館,形成一南一北的格局。
既然作為省委的接待處存在,僅僅十幾棟小樓是根本難以滿足會議和大型活動接待的,原有典雅幽靜的園林建造格局不能破壞,解決的辦法也隻能是外延,隻能是順勢將園林的外牆拆除,建造了環園林一周的兩層小樓,即起到了圍牆的作用,又解決了賓館接待不足的問題,還客觀上美化了環境。
小樓依舊存在與園林之中,隻是由於環繞附樓的映襯,中心地位更加明顯,也更顯得尊貴,很大程度上已經成為身份和地位的象征。十幾棟小樓由回廊相連,可以從大門口直接走到任何一棟小樓前麵,也可以通往附樓的任何一個方向。當然進出小樓也還有其他的路可以走,隻是回廊相對直接一些,原則上十幾棟小樓是不對外接待賓客的,都是省委辦公廳統一安排入住客人,而且在沒有重要客人入住的情況下,也作為小型重要會議的臨時場所,有著某種不必言傳的規格存在。
財政廳的工作彙報,以及下午的老幹部座談會,還有晚上宴請國家旅遊局的幾項活動,都是省政府的活動,按理都應該安排在省政府大院裏舉行,或者可以是在北郊賓館舉行,畢竟是省政府的接待賓館,要方便一些,可由於打著齊天翔的旗號召開的會議,自然可以堂而皇之地在南郊賓館舉辦,這也是一種借勢造勢的舉動,用意是顯而易見的。
由於黃鳳林先一步趕到了九號樓的會議室,齊天翔與羅劍並肩進入九號樓之後,所有與會人員起立鼓掌迎接,似乎已經是習慣了這樣的迎接場麵,齊天翔和羅劍表現出領導幹部的和善和大度,自然形成了前後,在黃鳳林的介紹中,與各位與會的同誌一一握著手,使得會議室裏的氣氛濃烈而熱情,並顯示出一派其樂融融的景象。
其實說是會議室,倒不如說是一個大會客廳更確切一些,進門就是一個寬敞的大廳,一側環形的樓梯通向二樓的房間,另一側是有著家居功能的房間設置,兩側共同支撐起二樓的重量,使得樓梯與房間之間是一個通透的大廳。這在現在的建築結構中很平常,可在很多年前土木結構為主的建築構造中,能夠沒有廊柱支撐營造出這麼一個廳堂,設計者和建造者的精妙用心是值得讚歎的。
正是上午陽光最好的時候,漫射的光線從大廳兩麵的玻璃窗投射進來,使得大廳裏不用開燈就顯得明亮,而且使得刺目的光線柔和溫煦,營造出家的氛圍。如果不是大廳四周擺放著的大大小小的沙發,以及十幾位與會的人員,從回廊走進門來,也就真的像是回到了家一樣。
可眼前的所見分明不是家的所在,環繞著大廳一周擺放的沙發,以及沙發前站著的與會者,分明就是一個巨大的會客廳,或者是一個小型會議室的格局。不但與家的感覺格格不入,與通常意義上的會議室圍坐在一起的感覺,也是有著很大的不同,更像是西方曾經盛行一時的沙龍,有著某種相似之處,可卻缺少了沙龍時時彌漫著咖啡繚繞的香味,以及水果、甜點的誘惑。
似乎也就是這些不同,才顯得會議的格調和意義的不同,也就凸顯的規格和氣派,畢竟能在南郊賓館召開的小型會議,畢竟能請到省長和常務副省長參加的會議,本身就規格不一般,感受當然也就格外不同了。
由於隻是一次省政府的內部會議,沒有對外宣傳的必要,放在這裏就顯得更加的高檔,也更加的重要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