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本職工作,說不上什麼成效的,值不得齊省長誇獎的。”彭眾微微笑著看著齊天翔,謙虛地說:“再有幾年已就該退休了,與老伴看看孫女,挺好的。”
齊天翔滿意地望著彭眾,然後目光轉向了對麵坐著的彭亮,溫和地說:“從海東電視台回到德清市,這不也挺好嗎?聽說做到廣電局副局長的位置了,還是很有前途的,隻是聽說家庭問題還沒有解決,要抓緊啊!就你這一個老疙瘩,別讓嫂子和姐姐們操心。”
沒等彭亮答話,彭梅就快人快語地接過話來對齊天翔說:“已經解決了,今年五一辦的喜事,現在正高興地享受著新婚的快樂呢!”
“是嗎?這倒是值得高興的事情,隻是我沒有趕上。”齊天翔略顯遺憾地對韓萍說道:“小弟弟大事已了,您也可以放心了,弟妹是哪個單位的,怎麼今天沒有見到啊!”
“在市人民醫院上班,今天晚上正好值班,農家女孩,沒有見過世麵,怕是要害羞的。”韓萍淡淡地回應著齊天翔的話,可還是難以掩飾心中的喜悅,緩緩地說:“不過人家還是聽賢惠大度的,一個大姑娘,也不嫌棄咱們小亮是離過婚,還帶著個孩子,這點就很不錯了。”
韓萍說著話,眼睛又不由自主地望了一眼牆上的照片,微微歎了口氣對齊天翔說:“可惜老彭看不到了,他最操心的還是這個小弟弟,一家人都在德清市,就他被狐狸精迷的五迷三道,非要到海東工作,為這老彭沒少念叨。”
齊天翔看著韓萍又有些含淚,就寬慰她道:“其實這個家,最賢惠的還是嫂子您啊!操心老,操心小,這個家您是功不可沒啊!小昊在南方工作還算順利吧!剛回來對國內的環境還要適應,交待他千萬不要著急,學好了本事回河海來,還怕沒有他用武之地。”
“謝謝您的關心,孩子在南方都挺好的,大學畢業之後,孩子就想著會河海來工作,也聯係的差不多了,可南方他的一個同學非要讓他過去幫幫忙,也就先留在哪邊了。”韓萍感激地望著齊天翔,接著指著彭梅對齊天翔說:“其實這個家裏最賢惠,最操心的還是我這個妹妹,我帶著孩子出國讀書的這些年,大人孩子的大事小情,都是彭梅在操持著,沒有她,很難說還有沒有這個家了。”
“嫂子,你可別這麼說,家有千口,主事一人,還真離不了你。當初我們從山裏來德清,不都是你拉扯幫襯的,我們才作了點什麼啊!”彭梅望著韓萍說著,隨即話音一轉,感慨地說道:“其實最應該感謝的,還是齊省長,如果不是當初他一力擔待,現在我們這個家還不知道會什麼樣呢!就別說株連了,就大哥哪些汙點,二哥還想當副局長,小亮能回到德清作副局長,想都不要想的事情。”
看到彭梅的話引起了大家的呼應,齊天翔趕忙擺擺手說道:“一碼歸一碼,我並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情,既沒有違法組織原則,也沒有違背個人意願,放在任何人也都會這樣做的。”
齊天翔說著話,望著滿含感激的韓萍,深切地說:“老彭我們是老同學,對於他的作法我有看法,可對於老大哥這個人,從根裏我是喜歡的,從山區鄉鎮靠著一身幹事的拚勁,一路走來本就不易,關鍵一步走錯了,並不能將所有的一切過往都一筆勾銷。出現這樣的悲劇,有老大哥本身的問題,也有許多的因素,不能一概而論。去的人已經去了,活著的人更應該珍惜,做好事與做好人,永遠都無愧於心,要相信這些。”
齊天翔說不下去了,可還是堅持說道:“能來看看老彭,看看他的家人,是我很久以來的心願,看到你們一大家現在的情況,我的心裏感覺到很寬慰,希望你們大家能一直這樣和和美美的,這是我的心願,也是老彭的心願。”
齊天翔是這樣說的,心裏也是這樣想的,這之後的聊天談話,還是離開小院的路上,齊天翔的心都久久不能平靜,既有深深的欣慰,更有著淡淡的遺憾和感傷。
以至於從小院到賓館,不管是在車裏,還是走路,齊天翔都沒有說話,陷入了沉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