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天翔和錢震晚上談到很晚,彼此都坦誠地說出了心裏想說的話,興盡而散。
盡管說了很多,可兩人都清楚,談話的內容僅限於兩人之間,不會也不可能對外擴散,因此也沒有必要遮遮掩掩。都是官至省部級的高級幹部,也明白話該說到什麼程度,過度的話也是不會說的。
晚上談的再坦誠,第二天早上見麵還是平靜平和,禮貌中透著客氣,仿佛根本沒有發生過任何過心的交談,這就是高級領導幹部的隱忍和掩飾。
早飯後,錢震和考察團一行,在齊天翔和海東市黨政領導的陪同下,繼續驅車趕往滏陽市,中途在兩市交界處進行了交接,海東市的幹部原路返回,滏陽市的黨政領導繼續陪同考察。
這就是最高規格的接待,遠送和郊迎相結合,在河海省的這幾天裏,每一個地市都是這樣的規格和標準,使考察團處處享受到最佳的禮遇,最高的標準。
齊天翔最為反對的迎來送往,可這次卻並沒有明確反對,沒有反對就是同意,這也無形中助長了各地的歡迎儀式和接待標準的攀比,一地比一地盛大,就差黃土墊道、淨水潑街了。
滏陽市是此行的最後一站,錢震和考察團將從這裏乘船出海,到對麵的臨省繼續考察,結束了在河海省的考察工作,齊天翔的陪同工作也就要宣告結束了。
由於昨天錢震一行已經對南山山頂景區進行了考察,繼續的考察就主要集中在了山下的幾個宮和攬海閣了,滏陽市對南山景區這些範圍進行了旅遊管製,因此這幾處地方立時顯得靜謐了起來。
為了節省時間,考察和彙報同步進行著,考察團一行幾乎是在行進中聽取著彙報,而從攬海閣出來,就在當年的幾個修道成仙之人登船泛海之處,錢震和考察團一行將要登上旅遊快船,結束河海省的考察工作。
“送君千裏,終須一別,就到這裏吧!”錢震緊緊地握住齊天翔的手,含蓄地說:“齊省長百忙之中抽出時間,全程陪同我們考察了河海省的重要旅遊景點和景區,說明了省委、省政府對旅遊事業發展的重視,對此我代表考察團全體同誌,對河海省政府和各地市黨委政府,特別是齊天翔省長,表示深深的謝意。我們將認真對河海省的景點景區進行科學的評估,做出我們的科學評價,相信我們定會不虛此行的!”
“我們充滿信心。”齊天翔笑著望著錢震,隨即與考察團的所有人員一一親切地握手,然後才對錢震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相信錢局長此行的結果不會使我們失望,河海省隨時歡迎您的到來,我們更歡迎您再次光臨,給我們帶來好消息!”
齊天翔的話,使錢震不由哈哈大笑起來,與送行的省旅遊局和滏陽市的幹部握手告別,之後才麵對著齊天翔說:“說什麼都沒有用,景區各項指標才是硬通貨,還是靠事實說話吧!”
錢震說著話,向齊天翔等人招招手,轉身緩步登上了輪船,在齊天翔等人的注目下,等待輪船緩緩駛離碼頭之後,才慢步走回到船艙裏。
望著錢震乘坐的輪船漸漸走遠,齊天翔轉過身來,微微笑著望著婁世傑溫和地問:“下來安排的什麼活動啊?”
婁世傑看著齊天翔情緒很好,就趕忙笑著試探著說:“我們不知道您有什麼樣的具體要求,想著先請您到市委會議室,聽取我們市委、市政府的工作彙報,然後午後稍微休息一下,請您到我們的出口產品加工區視察,給我們的工作作出指示。”
齊天翔聽著婁世傑的安排,抬腕看了一眼手表,果斷地說:“既然你們已經安排妥當了,就按你們的安排來吧!不過順序可以調整一下,先看出口加工區,然後再聽你們的工作彙報,這樣午飯就可以在加工區對付了,飯後聽你們的彙報,時間可以提前一些,我就不至於趕夜路了。”
婁世傑知道齊天翔沒有在這裏過夜的打算,可還是祥裝關切,不甘心地說:“這樣您就太辛苦了,不如就在滏陽市休息一晚,明天早上走,時間也會寬裕一些。”
齊天翔當然知道婁世傑的用意,能夠在這裏留宿一夜,不但可以多與自己親近親近,也可以有更多的時間進行宣傳,就微微笑著說:“不了,這次出來的時間也不短了,還是抓緊點時間吧!”
看到齊天翔雖然委婉,可卻是堅決的表示,婁世傑隻好抑製住自己心中深深地失望,依舊笑著伸出手來,殷勤地示意齊天翔向停放在不遠處的車輛走去,隨後小步跟隨齊天翔走到專車前,等候齊天翔上了車之後,才快步走向自己的車,招手示意車隊出發,然後才迅速鑽入了自己的車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