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天翔看著方振全滿臉激動的神情,就轉過臉來看了一眼梁冰玉,然後才是望著呂山尊,悠悠地拖著長腔說:“倒是有人該兌現的諾言,遲遲沒有下文。女兒結婚,夫人巴巴地登門送禮,就換來了一包花生瓜子和喜糖,還有改日相請的許諾,這一等就從夏天等到了秋天,怕是要等到春暖花開了。”
呂山尊當然明白齊天翔所說的是什麼,就嗬嗬笑著回應道:“您再等,我也是在苦苦地期待著啊!人家要考慮紀檢委的要求,還要顧及影響,情有可原啊!不過等下去也好,估計再有個三年兩載,咱們趕上喝孩子的滿月酒也不錯。”
“話音可是不善啊!聽這意思兩位領導這是挑理了。”梁冰玉聽著齊天翔和呂山尊一唱一和的調侃,不由緊走了兩步,與他們兩個平行,快人快語地說:“想喝酒說話,別旁敲側擊地說風涼話,平時想請領導吃個飯容易嗎?還不是春節請到中秋,國慶請到元旦,給機會了嗎?”
齊天翔聽著梁冰玉的反唇相譏,不由微微笑著看著呂山尊,明知故問地說:“還有這樣的事情?有飯不吃,有酒還有不喝的?這倒是奇了怪了,什麼時候我們的幹部都成了不食人間煙火的方外之人了?”
由於看到齊天翔與呂山尊、梁冰玉三人打開了話匣子,其他隨行的人員都不由放慢了速度,與他們三人有意拉開了距離,這也正好給了他們三人暢快交流的空間。
“既然這麼說,相邀不如偶遇,今天晚上我就請這一回客了,而且是家宴相請。”梁冰玉看到隨行的人都遠遠地站在一邊,就抓緊時間笑著說:“請什麼人?在哪裏吃?兩位領導盡管開示,我照辦就是了。”
“一個菜自然不能去了,人家剛才已經非議過了,機關食堂也不合適,大師傅沒有準備,去了也是添亂,糾結啊!”齊天翔望著呂山尊眨了一下眼睛,故作糾結地說:“幾個省市領導,再加上一個黨校的大教授,目標太大,想大隱隱於市都難。”
呂山尊似乎也陷入了沉吟之中,半天沒有說話,看到梁冰玉急的瞪大了眼睛的神態,就嗬嗬開心地笑了,邊笑邊說:“還是去河州大酒店吧!哪裏相對安靜一些,隻是梁市長要多破費一些了,哪裏的刀可是夠快的了。”
“有地方就好,我就不相信我這一個月的工資,請不了一頓飯?”梁冰玉很感激呂山尊給她解了圍,就大度地笑著說:“你們兩位領導先行一步,我與我們家老梁和小梁聯係一下,隨後咱們酒店會合。”
“既然是這樣,我也請示一下我們家領導,送禮是人家小閆老師送的,吃飯喝酒我代表了,這是要鬧家庭矛盾的。”齊天翔自嘲地笑著,然後對呂山尊和梁冰玉說道:“我先走一步,一會電話通知我就是了。”
呂山尊望著齊天翔,攤開雙手無奈地說:“這邊是小閆老師,哪邊是梁大教授,看來我們家的當家人也得出席嘍!步調一致才能得勝利嘛!”
呂山尊的話引發了齊天翔和梁冰玉會心的微笑,也就等於說是結束了簡短的交談,幾個人緩慢地分手,與隨行人員各自會合到一處,就像什麼也沒有發生似的,談笑風生地說著閑話,離開了城管局的辦公樓,走到各自停放的專車前,與送行的人員握手告別,結束了這一下午的視察工作。
“先去家裏接上閆老師吧!晚上梁市長請客吃飯,專程邀請了她。”齊天翔等到專車平穩地行駛起來之後,緩慢地對小張說:“你給閆老師打個電話,讓她準備一下,送完我們你們二人就回去吧!”
“不用我們接您回來了嗎?”小張不解地問道:“還是我們等一等吧,晚上也沒有什麼事。”
齊天翔沒有片刻的猶豫,慢慢地說著:“不用了,家庭聚會,時間不好控製,還是不要等了。這麼多的人,又是在市裏,還怕沒有車回家嗎?”
齊天翔這樣說著,會心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