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天翔深入淺出的分析,再次引發了一陣熱烈的掌聲,而且這掌聲是由衷的,發自內心的。齊天翔的話語平易平和,沒有盛氣淩人的教導,也沒有板起麵孔的說教,而是言辭懇切地探討,虛心平和的分析,很能夠拉近與大家的距離,也容易被人接受。
“大家都清楚,我省經濟能在全國異軍突起,率先進入經濟大省的行列,起源就是我們的機械、重工和裝備製造業,以及雨後春筍般蓬勃興起的鄉鎮企業和農業產業化,這些是我們經濟機構中不可或缺的重要組成部分,發揮著重要的產業支撐和經濟支柱作用。正是有了這些國有大中型企業,有了興起於農村的集體經濟的發展進步,才使得我們的經濟能夠不斷進步,不斷得以發展。”齊天翔話題慢慢地在轉換著,語重心長地說:“經濟超常規發展了這麼多年,就像是一輛高速奔跑了十幾萬公裏的車輛,性能再好也應該慢下來調整一下了,或者停下來檢修一下了,否則即使車輛不報廢,開車的人也要累死了。”
齊天翔的話又引發了一陣笑聲,齊天翔這次沒有停頓,而是接著說道:“這是常識,每個人都清楚,就像我們的經濟發展,都明白應該適時減速調整了,可卻沒有人敢於嚐試,尤其是你們這些在座的當家人。擔心數據難看了怎麼辦?排名墊底了怎麼辦?就是不擔心經濟結構走進死胡同怎麼辦?靠吹泡泡產生的浮腫一旦破裂怎麼辦?”
“這樣的調整不是止步不前,而是調整產業結構,調整產品結構,調整內部治理結構,總之一句話調整大而不強的問題,解決發展中存在的問題和矛盾。”齊天翔神情慢慢嚴肅了起來,緩慢地說:“這幾年經濟強刺激產生的虛高,以及經濟無序發展帶來的諸多問題,大家也都心知肚明,更清楚靠房地產和土地財政能夠持續多少年,又能帶來什麼樣的結果。”
齊天翔的眼睛環視著眾人,著重點已經有所聚焦,若有所指地說:“一個安全,一個環境,這是我給自己劃定的兩條紅線,安全是天,環境是地,誰觸碰了這兩條紅線,問責製就擺在哪裏,自己去對照就是了。”
“如果讓我說出路,其實也簡單。”齊天翔口氣緩和了下來,臉上的神情也柔和了許多,依舊是平靜地說:“三個現場會就是例子,內抓依法行政,外抓工業振興和農村穩定,這就是我們這一屆省政府班子的工作重心,做大做強經濟規模是著眼點,希望還在觀望的同誌趕緊調整,把眼光投向民生,投向老百姓關注的領域,這才是應該重視起來的問題。”
齊天翔說著話,停頓了下來,微微笑著對呂山尊說:“說是座談會,可卻成了我一個人唱的獨角戲了,大家也都說說吧!”
“這樣的獨角戲有意義,也使大家受益匪淺,比經濟形勢報告會更有啟發。”呂山尊看到齊天翔望著自己,就嗬嗬笑著回應道:“響鼓不用重錘,在座的都是久經戰陣的老兵了,隻要有號令,衝鋒陷陣那是得心應手的。”
呂山尊等於是在代替大家做的表態,引發了眾人一致的響應附和,會議室一時有些嘈雜起來,過了片刻才重新安靜了下來。
看到大家都不再表態,齊天翔環視著眾人,然後再次看向呂山尊,戲謔地笑著說:“你和梁市長是東道主,晚上自然也是你們做東道了,不知是不是能夠讓我們這些遠道而來的人,好好飽一飽口福了?”
“口服不敢說,所謂南甜北鹹、東辣西酸,眾口難調,我也是照應不到,不過好酒管夠,這點我還是可以辦到的。”呂山尊知道齊天翔的意思,就豪爽地應承著說道:“時間已經不早了,就請各位移步吧!”
齊天翔嗬嗬笑著站起身來,相應著呂山尊的提議,也等於給大家作了表率。齊天翔的動作和表情,傳遞著一種友善,使會議室裏的氣氛重新歡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