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到會議室,齊天翔依然是被迎到會議桌中間的位置,呂山尊和周通等人坐到了他的左右,對麵是郝涵、閆勇和王剛等人,馮俊才和姚玲也坐在了對麵,一看就知道是政法公安係統的彙報會。
坐定之後,郝涵環視著左右坐著的閆勇和王剛,微微笑著看著對麵的齊天翔輕柔地說:“這位置一坐,就可以很明確是政法公安係統,向省政府的彙報會了,是不是就由我來做主題彙報啊!”
齊天翔望著郝涵,很欣賞她的潑辣和果敢利落的性格,經過這幾年的曆練,特別是在清河市委書記任上的磨煉之後,漸漸成熟和穩健起來,而且還具備了一般女幹部少有的剛毅和老道。尤其是調任省政法委副書記之後,學者型幹部的特點更為突出,加上曾經主掌過一個城市的全麵工作,在高層官場更是遊刃有餘,顯示出了很強的競爭力和實力。
齊天翔聽著郝涵謙虛地話語後,淡淡地笑著說:“省政府不管政法委的事情,我也不聽政法委的專題彙報,我自己的事情都多的忙不過來,沒有必要,也不願意伸手省委哪邊的事情,如果有關省政府經濟工作的,我可以聽聽,但不要指望我發表意見。”
“還是省長覺悟高,立場穩,幾句話說的密不透風,把話也堵的死死的,看來我這彙報進行不下去了。”郝涵知道齊天翔話語裏的意思,也知道近一個時期高層有著不少的議論,大多是針對齊天翔的,可現在卻不是說這件事的時候,就淡淡地笑著,望著呂山尊說道:“既然省長不聽政法委的彙報,那就隻好讓閆廳長或馮俊才同誌彙報了,隻是不知道順序該怎麼樣確定?”
“順序怎麼樣不重要,關鍵還是內容,隻要齊省長感興趣,誰先介紹都是一樣的。”呂山尊知道郝涵話裏的意思,就含蓄地看了一眼齊天翔說:“隻是注意時間,齊省長這都忙裏一天了,還是注意節奏。”
簡單的交流之後,會議室安靜了下來,似乎才算是真正進入了會議狀態,也很符合這次會議參與者的身份關係。
盡管作為省委常委,齊天翔和呂山尊都可以過問和聽取省政法委的彙報,可齊天翔是省府省長,主要的工作領域在經濟方麵,呂山尊實際的職務是河州市委書記,不是受省委的專門委托,也不適合過多的與省委政法委打交道。
部門的交叉,以及管路權限的界定,關乎著官場規矩,更關係到政治,這對於在座的各位官場中人,不用強調也是心知肚明的。強製過線不是不可以,可卻是要有著應對非議和矛盾的思想準備,不到問不得已,誰也不願意這麼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人人都懂。
有了這樣的寒暄和客套,就與彙報之類的嚴肅主題無關了,充其量就是偶然遇到,聊聊天而已。況且大家有都不是外人,這樣的聊天可以堵住很多的流言,即使傳出去,也讓人抓不到什麼把柄。
馮俊才看到場麵冷清了起來,就幹咳了兩聲,望著齊天翔說道:“既然郝書記和閆廳長都不好說,那還是由我來簡單介紹一下情況吧!”
馮俊才說著話,眼睛卻在盯著齊天翔的反應,看到齊天翔微微地點著頭,心裏有了底,慢慢地對齊天翔解釋說:“上次見到您時,您就吩咐我們河陽縣,可以在政府機關和鄉鎮機構方麵做一些嚐試,通過減少行政支出和人員消耗,真正把財力和物力向基層傾斜,向農村集中。”
看到齊天翔神情專注了起來,馮俊才認真地對齊天翔說道:“依據我縣農村範圍大,涉農機構和部門,特別是鄉鎮部門多的實際情況,我們選擇了鄉鎮機構改革作為突破口,希望通過合並鄉鎮和上手權限,下放權力等手段,做一些改變。其中就有一個大綜合的改革試點,涉及到公安政法領域,郝書記和閆廳長過來調研,實地看看。”
“這倒是很有想法,不妨說來聽聽。”齊天翔顯然對馮俊才說到的問題很感興趣,就看看左右的呂山尊和梁冰玉問道:“這些情況你們二位是不是也清楚一點,蓋子捂得可夠嚴的,事先一點口風都不露,保密工作做的不錯。”
呂山尊聽出齊天翔的話意裏雖有不滿,可卻不是真指責,就嗬嗬笑著說:“聽到一些彙報,主要還是停留在方案上,對他們的方案很感興趣,沒想到他們已經開始推出試點了,速度可是夠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