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天翔的神情沒有瞞過周通敏銳的眼睛,隻是默默地偷眼觀察著,直到齊天翔吃完了飯,才故作關切地問道:“飯後休息一會嗎?不如到外邊走走,散散步再接著開會?”
齊天翔微微地點了點頭,看著坐在身邊的黃師傅,溫和地問道:“飯菜還合口嗎?請你和秦姐過來,就是想讓你與大家夥聊聊天,大家抱團渡難關,互相幫助暖人心啊!”
“還可以,已經相當不錯了,不瞞您說,有時候忙起來,連這樣的盒飯也是吃不上的。”剛才大家的議論都被黃師傅聽到了,就不無感慨地說:“就像剛才師傅們議論的哪樣,這樣的盒飯即使有,像我們這樣的人也是舍不得吃的,一份十幾塊錢,夠我們一天的生活費了,忍一忍就過去了。”
看到齊天翔認真地在聽,黃師傅嗬嗬笑著感慨地說:“當然這是說的幾年前,那時候可是真困難啊!沒有收入來源,隻靠修自行車那點收入,要交醫保、社保,哪敢隨便花錢啊!現在就不一樣了,別說這樣的盒飯,再好一點的也吃得起了。”
黃師傅說著話,指了指會議室裏的幾個人,對齊天翔介紹道:“這裏麵坐的師傅和大姐們,好幾位我都認識,有時候幹活的時候也都能遇到,像大劉、侯姐、海哥,我們都是老相識了。”
隨著黃師傅的介紹,幾個人站了起來,笑著與黃師傅打著招呼,由於有了這層關係,會議室裏的氣氛融洽了起來,齊天翔不失時機地借機說道:“既然大家都是熟人,那就好辦多了,我請黃師傅和秦姐來的用意,就是希望能夠采取互助自救的方式,幫助大家夥擺脫眼前的困境,進而找到生活出路,樹立信心,這點很重要。”
看到眾人的注意力又集中在了自己身上,齊天翔微微笑著賣了個關子說:“隻是現在咱們不說這個事情,大家夥都休息一下,出去散散步走動一下,一會我把該來的人都召集過來,咱們再接著開會。”
齊天翔說著話,站起身來,親熱地看著秦姐說:“姐,咱們出去走走好不好?”
秦姐趕忙站起身來,盡管已經習慣了與齊天翔的交流,可在這樣的場合,還是有些不適應,微微有些局促地回應道:“您很忙,我還是不打擾您的時間了吧!”
“看你說的,再忙陪姐散步的時間,還是有的。”齊天翔愈發親切地笑著,甚至親昵地攙著秦姐的臂彎,慢悠悠地說:“我還想借這個時間,與你說說小鵬和我們家貝貝的婚事呢!”
齊天翔說著話,在會議室眾人複雜多樣的目光注視下,十分自然地與秦姐並肩走出了會議室,走到了院子裏,邊走邊聊著,後來更是在一個長椅上坐下,說著笑著。
齊天翔就是要營造這麼一個效果,而且也可以肯定,今天所有的一切,接見、午飯、表態,以至於與秦姐的交流,都會像傳奇一樣傳遍河州,尤其是在困難群體中,更是會產生重大的效果。如果僅僅隻止於接見和午飯,明天就會有更多的人群圍堵省政府大院,勢必會造成一種混亂,這是齊天翔所不願看到的。
唯一的辦法就是將這件事情推到極致,產生一種不可複製的特例,才能使有著同樣訴求的上訪群體,形成一種知難而退的因素比較,也才能最大限度地阻止大範圍上訪潮的出現,不給省政府的工作帶來混亂。
但不管怎麼設計,信訪局的接待量近期會有一個爆發性的增長,這是可以肯定的,這會對相關部門的工作產生觸動,這也是齊天翔需要看到的,因此下午的會議,效果都是關鍵,齊天翔希望冷靜一下,當然也需要等待。
直到周通快步走過來相請,齊天翔才與秦姐停止了交流。說話的時間不長,可齊天翔卻覺得很欣慰,也覺得很有效果。
自從秦姐與王世安組成新的家庭之後,齊天翔與秦姐見麵的機會就少了很多。雖然秦姐和王世安經常會結伴到南郊嶽父嶽母家中看望,但一般會是在白天或上午過去,即使是周日的時間,也很少能與齊天翔夫婦不期而遇。基本上秦姐的情況,都是劉鵬的介紹,還有就是王世安有時電話裏的交流。
秦姐開始了一種新的生活,而且精神狀態也在逐漸的好轉,這在秦姐的臉上就能明顯地感覺到,齊天翔內心是非常欣慰和高興的,尤其是聽了秦姐親口的述說,齊天翔更是開心和踏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