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六章 傾心交談(6)(2 / 2)

張萬福和孫萍芳都處在最後一班崗的時期,錦上添花或雪中送炭,都是一種表現,也是收官成績的好看與否,並沒有什麼實際的意義。徐方立足未穩,需要明確的支持和協助,這就關係到位置的穩定和能力的體現了,他不會拒絕幫助,而任何的行為都會收獲必要的回報。

而其他的幾位副省長,就是齊天翔最為謹慎處理關係的關鍵了,插手過多沒有必要,旁觀就是最好的方式,越是需要重視的財稅、工業經濟運行、市場監管,越需要采取舉重若輕的姿態,畢竟還不到自己出手的時刻,還需要認真的觀察,這需要時間,也需要切入點。

就像剛才周通說到的,職工生存問題,勞資矛盾,民生關切,都是最好的切入點,可沒有羅劍明確的表示,齊天翔也是不會過多幹預的。有了下午見麵會的試探,也就可以看出苗頭和動向了。

短暫的冷場之後,齊天翔收回思緒,目光緩緩地與幾位同事交流著,在周通為幾位斟滿酒,並倒上了熱茶之後,饒有興趣地伸手指了指麵前的盤子,故作輕鬆地問道:“不說這些費心費腦子的事情了,還是考考大家的眼力,這盤牛肉現在應該是多少錢才能買到?”

齊天翔看似隨意的提問,瞬間把辦公室裏的幾位問住了,不禁互相看著,麵麵相覷地愣怔住了。這樣的問題不但匪夷所思,而且對於這些遠離市場和價格的領導們,的確是個難以回答的問題。

“問題不大,可確實不好回答。”看到羅劍和蕭山尷尬的神色,周通木然地笑著緩和著氣氛道:“不是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倒也不是君子遠庖廚的意思,而是根本沒有了解和關注的機會。”

周通的自嘲,緩和了氣氛的尷尬,蕭山慢慢地接過話來回應道:“老周說的是實情,天天可能吃到的牛肉,要說多少錢一斤,還真是把我問住了。這些年高高在上,不但不知道牛肉的價錢,甚至現在河州市的菜市場都在什麼地方,也是一問三不知了。”

蕭山略帶赫然地笑著,隨即眼光看向齊天翔,認真地補充道:“你要問我殺牛怎麼操作,或者牛肉是怎麼煮出來的,我倒可以說上那麼幾句。”

看著齊天翔疑惑的表情,蕭山依舊笑著解釋說:“這都是當年下鄉當知青時的收獲,下鄉幾年,我不但養過牛,而且還親自動手殺過牛。”

“當然能夠有殺牛的機會是少之又少的,耕牛在農村的重要性,那是沒有在農村呆過的人說難以體會的。一頭健壯的耕牛,不但是農活重要的幫手,而且在農民的心中,那是當成家中一口人看待的,農忙季節,是寧願自己餓肚子,也不能委屈了耕牛的。現在咱們所謂飼養場養牛的配方和飼料,早在幾十年前就被農民使用了,隻是那時候糧食金貴,不到關鍵時刻是根本舍不得用來喂牛的。”蕭山興致很高地津津樂道著,瘦削的滿是皺紋的臉上萌生出一種光澤,可以明顯感覺到他心中的回味,以及回味帶來的快樂,“能夠殺來吃肉的牛,這機會是很少的,除非是幹活摔傷或摔死的耕牛,才可能用來吃肉。生病的,或者是衰老的耕牛,是根本不會吃的,而是像對待一個生命逝去一樣,是要埋葬的。”

蕭山興奮地看著齊天翔和羅劍、周通,接著說道:“我養牛的三年多時間,也就趕上了一回。生產隊一頭耕牛,在拉車往公社送糧食的時候,連車帶牛翻下了深溝,我們十幾個知青和隊裏的青壯年,下到幾十米的溝裏,連拉帶抬,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牛弄上來,趁著熱乎勁就開剝起來。”

“好了,好了,你不要說了,我們就明白了。”羅劍趕忙開口打斷了蕭山眉飛色舞地講述,微微笑著說:“那場麵不用聽,想想就夠血腥的,還是不要壞了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