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屁,那是太給他們麵子,把他們給慣成這樣了。”羅劍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引發了一陣輕笑,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著嚴肅地說:“幾百萬,甚至千萬年薪拿著,超標準小別墅住在,豪華小車坐著,每天裏不是樓堂館所,就是天南海北地飛著。不是這個論壇,就是哪個盛典,比明星們都忙,榮譽更是鋪天蓋地的。可這些都是拿著企業的錢堆出來的,拿著國家利益換回來的。幾年國企老總坐下來,世界各地走個遍,山珍海味吃個厭,家底殷實全實現,紅頂商人人人羨,這就是現在社會上對國企幹部的評價,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羅劍說開了頭,就索性自顧自地說:“這還不包括情人小蜜一大串呢?更有甚者,拿著企業的錢交接權貴,搞利益輸送,培植自己的關係圈和權利網。這都是幾乎公開的秘密了,所以說對於這些老總們,就不要給他們過多的客氣,沒有事情那是應該的,有問題和不聽招呼的,一律調整和撤換,這應該成為一個管理原則。”
“說起國企的管理和弊端,老羅這是義憤填膺啊!”齊天翔嗬嗬地笑出聲來,知道羅劍的激憤是有原因的,以前剛到省政府任職副省長時,河州市一個政績工程需要擦屁股,開口向省裏的一個企業要錢補窟窿,全沒想到人家抱了更粗的大腿,沒有給他這個麵子,所以說一提起國企老總們,羅劍就氣不打一處來。笑過之後,齊天翔正色地對羅劍說道:“還是要依法依規辦事,大規矩立好,就不怕他們不循規蹈矩地幹事創業。”
齊天翔說著話,依舊是望著馬萬裏說道:“這些具體的定規立钜工作,還要你們國資委通過調研和論證之後提出,現階段就依據省政府振興工業綱要的要求,抓好落實工作。明年國有企業要有一個整體發力,現在就要把基礎打好,把企業的問題分類摸清,這件事情工作量不小,責任也很重大,一定要高度重視起來。”
“我記下了,一定做好落實工作,把工作做實做細。”馬萬裏挺直了腰板,認真地看著齊天翔朗聲說:“對於齊省長、羅省長的指示精神,我們下一步一定認真學習領會,在篩查問題企業,處理遺留問題的同時,做好全省國有企業調研和摸排工作,在敦促企業做大做強主業的基礎上,協助企業做好內部管理,特別是企業思想政治工作,發揮國有企業傳統的優良作風,成為職工和社會可以依賴的堅強堡壘,成為省政府可以依仗和指揮的力量。”
齊天翔聽著馬萬裏信誓旦旦地表態,滿意地點點頭,讚許地誇獎著他說:“你能這麼講,說明你的思路還是清晰的,也是值得省政府和我信任的,具體工作要多向羅省長請示彙報,在羅省長的指揮和協調下,力爭盡快把篩查和調研工作做好,為下一步工業經濟振興打好基礎。”
齊天翔說著話,微笑地看著馬萬裏搗蒜般連連點頭,就轉過臉去看著羅劍說:“以國資委的調查為契機,下一步聯合工信廳、住建廳、安監、食藥監,必要時還可以協調發改委、工商質檢、統計、審計等部門,對全省企業生產狀況做一次全麵的普查,拿出一些時間和精力來,做一些宏觀經濟研究,向省委和省人大、政協作出一個詳細地提案來,形成一個總體的經濟指導方案。”
羅劍微微點點頭,臉上是心悅誠服地笑著,可心裏卻是在暗暗叫苦,作為主管經濟運行的常務副省長,這些事情無疑將會落在他的頭上。盡管具體工作會有相關部門去做,可協調、規劃,以至於重點區域的調研,都需要他來把關和指導,而且看齊天翔的意思,時間要求還很緊,相信工作量和難度,都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工作量大不怕,有些難度也沒有關係,作為多年的副省長,即使沒有這些事情,每年的臨時性工作也不少,這倒不是什麼為難的事情,而且從齊天翔的態度來看,做好這些事情對自己是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齊天翔上任以來近一年的時間,都是在蟄伏,也是在觀察和適應,很少看到他有什麼大動作。雖然也搞了個工業振興綱要,機構改革和精簡工作,也在緊鑼密鼓地做著鋪墊,可真正的大動作還真沒有,而今選擇這件事作為突破口,可見他的思謀和重心,也是經過長期斟酌和計劃的。
作為全國都不多的學者型年輕省長,齊天翔有著得天獨厚的條件,也有著年齡和時間的優勢,而且從多方麵的消息和跡象,也不難揣測出高層對他的期望,就是給他足夠的時間和信任,讓他做出改變和必要的調整嚐試。這是他不急於改弦更張的原因,可卻不等於他沒有想法,半年多的穩定之後,經過了充分的準備,現在他是要發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