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床的郭爺爺啊!他的情況可是不太好,晚上疼的睡不著,可還不讓我們給他用止疼針,怕花錢,看著真讓人心疼,你們是他的親戚,還是勸勸他吧!”也許是齊天翔溫和的請求,也許是護士不是很忙,也許還是對郭富貴的關心,值班護士站起身到架子上找到了郭富貴的病曆,拿過來遞給齊天翔說:“我們醫院規定,是不允許病人和家屬隨便看病曆的,你趕緊看看就還給我,要是讓領導發現,我會挨批評的。”
“放心,你不會挨批,我可以向你保證。”看著溫和柔婉的護士,齊天翔微微笑著,接過病曆本,坐在了護士台前的椅子上,隨即又對護士認真地說:“你不但不會受到批評,還會受到表揚,我向你保證。”
齊天翔說著話,埋頭翻看著郭富貴的病曆。說實話,對於檢驗數據和CT圖片,齊天翔看不大懂,隻是認真地觀看著診斷結果,以及治療手段,可有一些專業術語也還是一知半解,可肝癌局部擴散和靶向治療的字眼卻看得很清楚,也深深地刺痛了眼睛,也就不忍再看下去。
合上病曆本,齊天翔站起身來,雙手拿起病曆本,遞給值班的護士,真誠地說:“謝謝你,我說過你會受到表揚的。”
齊天翔說著話,轉過身來望著小王說:“我去老郭病房,你就在這裏等著吧!除了老呂,不要讓過多的人進病房,免得影響其他病患休息。”
走進病房,看到郭富貴已經躺倒了病床上,正在閉目養神,聽到齊天翔進門,就趕忙坐起身來,嘴裏不停地念叨著:“您快坐下歇歇,還累您跑來跑去的,真是過意不去。”
郭富貴說著話,轉移了話題,扭頭看著病房門埋怨道:“這個老婆子,也不知道轉到哪裏吃飯去了,您大老遠過來看我,也沒人給您倒口水喝,我給您倒點水。”
“不用,不用,你老就歇著吧!”齊天翔伸出雙手按住了郭富貴,笑著柔聲地說:“我又不渴,還用你倒什麼水?咱們還是坐著說話吧!”
齊天翔剛剛坐下,一個病患就倒了一杯水端了過來,齊天翔趕忙站起身接過來,真摯地笑著致謝道:“謝謝,謝謝,非常感謝。”
齊天翔說著話,麵對著病床裏的幾位病患和家屬,誠懇地說:“我這位老夥計,家遠條件不好,生活習慣也與咱們這裏不太一樣,有什麼做的不到的地方,大家多包涵。”
“這都沒關係,都是住院治病,誰還沒個難處,大家多幫襯也就是了。”
“郭老漢人不錯,兩口子都沒有那麼多的話,孩子們也孝順,挺好的,您不用擔心。”
“平時來看他的人挺多的,看來郭老漢人緣不錯,現在省長都來看他了,老漢真有福氣啊!”
聽著大家七嘴八舌的說著,齊天翔不願打斷大家的話語,也很享受這種其樂融融的氣氛,就很有興致地聽著大家的談話,不停地以微笑和眼神進行呼應,直到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子匆匆走進門,才打斷了病房裏的交談。
“實在不好意思,齊省長到我們醫院來,我們也沒有接到通知,沒有做任何的準備,也沒有人接待,實在是抱歉的很。”中年男人慌忙走到齊天翔麵前,緊張地望著齊天翔介紹道:“我是第一人民醫院的院長,我叫李立冬,還是剛才呂書記的秘書電話通知,才知道齊省長到我們醫院調研,我就趕過來了。”
齊天翔看到因為李立冬的到來,病房裏變得鴉雀無聲,就有些不快,可自身的修養和性格,使得他不願過分表露出自己的情緒和不滿,還是禮貌地站起身來,伸出手來與李立冬握了下手,淡淡地說道:“我來醫院看病人,這難道還需要提前請示嗎?需要先給什麼人打招呼嗎?前呼後擁的一群人能看望病人嗎?還是不要搞這些形式主義的花花架子好不好。”
齊天翔平和淡然的話語,可在李立冬聽來卻像抽了他一個嘴巴樣,尷尬之餘還是滿臉堆笑地對齊天翔說道:“齊省長批評的很對,我們一定注意,一定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