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通很清楚齊天翔的用意,剛才在辦公室,以及現在齊天翔的眼神和開場白,就明確反映出他對這次會議的關注,特別是對方案結果的關注。
這也說明了齊天翔對方案過會的期望,就像齊天翔剛才說到的高考的場麵,就讓周通明白齊天翔此刻的心情,以及深深地期待。這也可以看出齊天翔為官經驗的不足,以及對權力運用的陌生。
其實齊天翔是有些多慮了,作為機構改革和人員精簡工作,上一次會議沒有過會,不管是什麼原因都屬意外。幾個月後再次上會,而且是經過了再次的調研和完善,加上新任省長的兩次力促,此次上會通過應該是不成問題的。如果不是對齊天翔有著深深的成見或不滿,誰也不會過多地提出反對意見,不但得罪齊天翔,更得罪與齊天翔有著相同想法和心思的各位副省長。這無疑是要冒著很大風險的,也是官場大忌,與會的各位副省長和谘政、助理們,每個人都是清清楚楚的。
另外一個重要的原因,也可說是保障因素,是這幾個月來,齊天翔私下裏也做了很多的工作,不僅對交通、文化、醫療等領域的職能和行政管理,提出過不少的想法,而且也與部分副省長們交換過意見,既溝通了了感情,也取得了部分共識。可以說齊天翔已經順利度過了上任初期的磨合期,獲得了班子成員的認可或信任,具備了管控全局的威信和權力,這一點他應該是完全自信的。
還有一個決定的因素,也可以算是殺手鐧,齊天翔沒有完全意識到,也許是不願使用。那就是這次的機構改革工作,早在第一次方案上會之前,就與省委書記林東生交換過意見,得到了林東生的肯定和支持,可齊天翔卻沒有給任何人透露過這個細節。這也許有他自己的考慮,可時隔這麼久,沒有不透風的牆,這個很有分量的信息早已盡人皆知,即使齊天翔沒有這樣的故意,其他人卻不能不考慮林東生的傾向。
這樣的思考隻是轉瞬間就在周通的腦海中劃過,不留意的人可能都不會明白周通會在這麼短的時間,思維就會走的這麼遠。但在周通卻是認真地拿起桌上的幾頁紙,莊重地望著會議室內的省政府班子成員,言簡意賅地說:“這次省政府辦公會議,根據會議要議定的內容,可以說是一次擴大的省政府常務會議,除了省政府所有省長、副省長和谘政、助理,還有幾個部、委、辦的負責同誌列席會議。”
“根據會議議程安排,這次會議主要事項有以下幾個內容。”周通似乎也是打起了十二萬分精神,認真地講述著:“首先是審議齊省長提請會議審議的省政府機構改革方案,聽取編辦劉書添主任對方案的解釋和說明。其次是劉小平副省長對全省新建和技改項目申報工作的進展情況,以及明年項目預備名單,由省長助理、發改委主任王俊明同誌作必要的說明。”
周通緩了一口氣,接著說道:“徐方副省長提請審議的對農村土地流轉和權益劃分,以及社會資金進入農業領域若幹問題的研究,需要省政府予以確認的問題。孫萍芳副省長提出的民政係統引入社會力量,整合鄉鎮資源,建立城鎮和農村養老機構的問題。還有環境保護地方法規修改和強化的政府解釋,醫療體係和醫保體係管理權限轉移,推行全麵社會救助醫療體係的設想,公安係統大治安體係建設的說明。另外,還有一些人事安排需要商討和表決。”
周通說著話,目光望向齊天翔,臉上浮上一絲謹慎的微笑,平靜地說:“大致議程也就是這麼多,如果沒有什麼另外的補充,就正式開始吧!有編辦劉書添同誌,向會議進行機構改革方案的說明。”
齊天翔看到周通征求自己意見的目光,沒有做出過多的表示,隻是將目光轉向了坐在後排的劉書添,緩緩地點點頭,示意他可以做彙報發言了。
劉書添急忙站起身來,清了清嗓子,中音雄厚的嗓音緩緩響起,卻是謹慎地說著:“受齊省長和羅副省長的委托,我向省政府常務會議,做機構改革方案的說明,並提請各位領導和同誌們審議。”
“省政府組成部門和辦事單位的改革精簡工作,是省政府交辦給我們編辦的一項重要而艱巨的工作,從領受任務到現在方案成型,曆時半年之久。期間的調研和論證工作,得到了齊省長和羅副省長,以及周秘書長多次深入細致的具體指導和指示,使得這件工作順利得以完成。”劉書添謹慎地說著,盡可能就事論事,不說過多的細節,神情也是盡量謙恭地說:“方案草稿已經提請送呈各位領導審閱了,我也就不再做過多的說明和彙報了,隻是針對方案總體思路作具體的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