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停頓之後,唐建國偷眼打量著林東生的反應,看到他的臉色還算平和,就側臉望著侯哲海微笑著說:“天翔同誌有想法、有思路,更有膽略,這也是你們這些學者型幹部綜合素質高的具體表現,不但有理論支撐,更有總體控製力,這值得我們好好地學習啊!”
唐建國表麵上吹捧著齊天翔,實質卻是不經意地拍著侯哲海的馬屁,而且還有意貶低著林東生等常委,仿佛隻有侯哲海和齊天翔才有大局觀和改革思路,也才有膽略和勇氣。
唐建國這樣一杆打倒一船人說法,很快就引來了眾人的不滿,可在這樣的場合,有想法也不好直接發作,隻是以目光表示著情緒和感覺。
“唐部長到底是做宣傳思想工作的,善於分類和歸納,簡單幾句話就給常委們分出了理論派和實踐派,隻是不知道這種分類的依據是什麼?”這樣的情況下,能夠暢所欲言的也就是楊群生了,他年屆退休,已經退出了現職,也就沒有什麼可顧忌的,更是不怕得罪侯哲海或唐建國了,“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這是改革開放之前真理標準問題討論時,就已經明確的基本原則,也是這麼多年一以貫之的理論聯係實際的基本準則。”
楊群生似乎並不隻是針對唐建國的謬誤,而是在探討理論問題,目光也不再盯向唐建國,轉而麵向眾人說道:“這方麵哲海同誌應該深有感悟,也有著很深的心得,還真是用不著我這半瓶子醋班門弄斧。可不管是精通黨史理論和新時期黨的改革開放實踐理論研究的侯教授,還是長期深入基層調研,對基層黨建工作取得的成就和存在問題,有著很深刻研究剖析的侯書記,對於省政府提出的機構改革設想和方案,都應該是一個新的課題,新的研究領域,適度的擔心和憂慮是必要的,可這並不應該成為障礙,反而還應該成為一種動力。”
楊群生說著話,有意看著侯哲海,認真地問道:“是不是這樣啊!哲海同誌!”
“楊主任快人快語,可卻說得非常準確,也非常到位。”盡管對楊群生的冷嘲熱諷恨得牙根癢癢,可侯哲海還是大度地看著楊群生微笑地說:“什麼專家、學者,楊主任這是說笑了,不過由於多年從事理論與實踐的對比性研究,習慣性地對於新生事物有著特殊的興趣,也願意就創新性的工作方法,進行專題研究,既是對實踐的檢驗,也是對理論研究成果的豐富和完善,兩全其美嘛!”
侯哲海原本不想再多做什麼發言,實現了對林東生的激怒計劃,也就完成了此行河海的任務,他也在竭力撇清與機構改革工作的關係,還真是擔心過多的涉及這件事情,會給他帶來甩不掉的麻煩,或者給他壓上一付擔子,未來的時間裏想要超脫都難。
可唐建國並不知道他的心思,隻是一昧地站隊,而且是低級地吹捧,引起了眾人的反感,特別是楊群生的反應,這樣下去勢必會帶來不少意想不到的副作用,即使不是林東生的直接反製,就這間會議室裏坐著的各位常委,也是能夠使他和唐建國更加難堪的,畢竟隻有他和唐建國兩個人唱反調,力量過於單薄了些。可在現在的情況下,想要爭取其他幾個持觀望態度常委的支持,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侯哲海迅速地調整著思路,目光溫和地在會議室眾人臉上緩緩掃過,接著明確地說道:“我剛才已經明確表示過自己的態度了,不管是對天翔同誌的勇氣和膽略,還是對機構改革工作,我都表示讚賞和支持。希望這項利省利民的創新性工作,能夠真正改變阻礙我省依法治省和依法行政進程中的機構臃腫、效率低下的實際問題,提高職能機構行政管理水平,創造一個良好的‘公正、公平、公開’的經濟社會發展環境,不僅是對省政府的工作而言,就是對全省的政治昌明、經濟繁榮、社會穩定,以及人民生活的穩步提高,就有著顯著和重大的意義。這不僅是事先省委全會做大做強全省經濟工作的重要保障,也是未來幾年我省經濟社會更快更好發展的必要條件,符合我省的發展實際,也與中央的總體部署高度一致,這就是講政治的具體表現,也是應該大力提倡和堅決支持的改革創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