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隻有在重新拆除了見縫插針建起的幾棟樓宇,恢複了以往的人工湖和沿湖曲徑之後,老校園的風貌才得以重新恢複,而老校區也成為一種文化展示的景觀,成為了河大對外展示傳統和文化底蘊的重要場所,而老校區所剩不多的幾個院係,更是成為百年河大名副其實的驕傲。
這裏現在承載的教學使命已經不多,在這裏的學生和教職員工也不足千人,這樣就更顯得老校區的空遼和幽靜,也顯示出校園的環境和氣氛的優美。百年校慶活動在這裏召開,無論是設想,還是規劃,都顯得很有想法,也很有眼光。
齊天翔對這個校園並不陌生,無論是作為省長,還是曾經的行政法學家,這裏都是他很多次光顧的地方,而且校園的整修和慶典活動地址的選擇,也還是他撥付的經費,以及參考了他的意見實施的。校園的環境恢複是齊天翔的願望,早年間作為學者來這裏講學,對於這座百年校園承載著的深厚文化底蘊,以及豐富悠久的人文曆史,使齊天翔曾經向往和癡迷。
可作為客座學者,麵對難以尋覓的過往,以及淩亂的建築,尤其是那座曾經碧波蕩漾的人工湖,還有環湖卵石小道的清幽和神秘,齊天翔除了向往之外,就是深深的遺憾和無奈了。學校在擴展,教學規模在擴大,麵對經濟發展對河州大學的倚重,河州大學沒有理由沉湎與曆史的輝煌之中而舉步不前。
不僅僅是河州大學這座校園,改革開放和經濟發展的滾滾洪流中,繼承和發展的矛盾隨時都在考量著決策者的智慧和眼光,也被迫在保護傳統文化和發展地方經濟中做著選擇題。校園如此,名山大川如此,文化研究和保護也是如此。當傳統遇到經濟,不止是誘惑需要抵禦,更有發展和改變的需求需要滿足,這也就是選擇都是一致的原因。
齊天翔改變不了老校園的現狀,就像他改變不了河州大學在河海省經濟格局中的地位和作用一樣,即使是在齊天翔到河海掛職,並成為省紀委書記之後,也隻是關注,能夠發揮的作用也還是微乎其微的。
隻是到了河州市擔任市委書記之後,齊天翔才第一次正式走進河州大學調研,才正式提到了人工湖和校園環境美化的建議,那也是在新校園完全發揮了作用,老校區隻是作為附屬存在的情況下,齊天翔的建議才有了實際的意義。這一切的基礎也就是在校方計劃百年校慶的前提下,整修校園,恢複校區的人文曆史遺存,使校區不僅僅隻是一個教學載體,更應該成為河州市,乃至河海省的一張文化名片,一個有著曆史記憶的紀念場所。
齊天翔的建議發揮了作用,關鍵還是齊天翔作為市委書記的經費支持發揮了作用,環湖的幾棟教學樓和宿舍樓被拆除了,書香樓和求知樓、藝香園等建築在人工湖周邊的古建築得以修複。最重要的還是已經堰塞的人工湖,經過疏浚之後重新引入了泉水,與校園外的護城河形成了一個整體水係,多年不見的泉水繞城景觀再次還原,成為了河州大學一道靚麗的風景。
一年的時間不長,可變化卻很大,齊天翔雖然離開了河州市委,可卻始終關注著河大的環境整治,尤其是關注著百年慶典的舉辦。這也是河海省的高校中,第一個走過了百年歲月的學校,是河海省的一件文化盛事,不但對提升河州市的文化品位,即使是對提升河海省的軟實力,也都有著舉足輕重的作用。
這一點齊天翔明白,河州大學的管理者更是清楚,很早就開始了慶典的籌備工作,並幾次向省政府彙報了慶典籌備的進展情況,而且早在一個多月前,就將請柬送到了齊天翔手中,邀請的不是省長的齊天翔,而是行政法學家,曾經的客座教授和博導齊天翔。
對於這樣的身份齊天翔很滿意,也會願意以這個身份重遊河大校園,不隻是回味文化,更多的還是找尋記憶。
這一點齊天翔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