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天翔對會議的重視,不僅僅體現在嶽父家少量的飲酒,早早地回城休息,還體現在早早準時出現在林東生的辦公室裏,迎候林東生一起到會議室?
對於這些行為和表現,齊天翔認為很正常,而且在齊天翔的意識中,這是一種自覺,更是一種必須的表現。同時也提醒自己,在今後一段時間裏,這更應該成為一種必要,隨著關係重點的轉移和調整,自己的行為和表現,將直接關係到省委、省政府的大局穩定?
正是有了這種認識,齊天翔按著平時正常上下班的時間,提前一小時進入了紅樓辦公室,開始處理這一個時期積壓的一些文件。雖然都不是很重要的文件,屬於時效不是很強的文件和資料,可在齊天翔的工作習慣中,隻要是需要他審閱和批示的文件,就沒有什麼時效限製,必須都要在盡可能短的時間內處理完畢?
這也是一種自覺,在齊天翔看來,隨著自己職務的升高,權力的增大,很多事情會變得隱晦和隔絕起來,很多往常自然的關係,也會變得複雜。尤其是文件和資料的傳遞和審批,很多急需要審批意見的部門和單位,卻是催不得、問不得,甚至不敢稍有急躁,這樣下去勢必就會疏遠一些事情,而很多的事情都是要從文件或資料中獲知的?
由於都知道上午要有的重要聯席會議,以及齊天翔的工作習慣,早上這一會的紅樓辦公室很安靜,齊天翔的工作效率也很高,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手頭上的文件都基本處理的差不多了,也到了該離開的時候了?
九點差十分,齊天翔準時出現在了林東生的辦公室裏,也不過幾分鍾的距離,齊天翔的時間拿捏的恰到好處。進到林東生辦公室,簡短的寒暄,然後移步會議室,就可以分毫不差地出現在會議現場,既體現權威,又不使參加會議的同誌們久等?
如齊天翔所料,林東生的辦公室裏,除了已經準備好的林東生,還必然有楊群山和秦亮,這前後的兩任省委秘書長,基本上是不會在重要時刻缺席的,而重要場合的重要位置,就隻能是林東生的身邊。楊群山可以理解,他就住在林東生的隔壁,出雙入對很正常,秦亮看來就是事先準備好了的,也是有專程迎接的意思了?
盡管隻有幾步的距離,可料峭的寒風還是吹的臉部生疼,乍一進到林東生的辦公室,立即就覺察出了一股暖流撲麵而來。這除了室內暖氣的作用之外,還有的就是室內幾個人暖暖的笑容和問候。見麵之後的握手,以及簡短的寒暄是免不了的,齊天翔很自然地融入到了這種氣氛中,並且隨著林東生的起身,一起走出了林東生的黃樓?
省委小會議室就在七星樓外邊一點,也是離七星樓最近的一棟建築,原本是保衛七星樓辦公的省府高級官員衛兵的居住地,以前沒有小門和綠植間隔,衛兵不但負責七星樓的守衛,還有著巡視的職責。後來改造,衛兵看護的職責取消了,都改為大門外的統一值守,這棟二層小樓也就變成了辦公廳的辦公地。大樓建成後,辦公廳一分為二,這裏隻留有幾個負責內務的文秘人員,一方麵負責七星樓的後勤保障和文件傳送,另一方麵就是管理省委的小會議室?
說是小會議室,隻是指性質,而不是格局。占據了小樓整整二層麵積的會議室並不小,甚至比一般的會議室都要大一些。所謂的小,也是針對省委大會議室而言的,指的是這裏召開的會議都是小範圍的,也是規格最高的?
這裏很長一段時間是省委常委會議,或者一些小範圍高規格會議專用的會議室,裝修和布置都達到了很高的標準,不僅設置了軟座沙發,條形長桌,還有相對數量的綠植和鮮花布置,更重要的是這裏設置了專有的主席台,而且懸掛了國徽、國旗和黨旗,顯得莊嚴肅穆,又神聖威嚴,與在這裏召開的會議有機地融合在了一起,成為了很有標杆意義的一個重要場所?
也就是因為有了這種莊嚴的氣氛,林東生不是很喜歡在這裏召開常委會,不僅是林東生,就是此前的趙浩南,也很少在這裏組織常委會,隻是在人數難以控製的時候,才不得已選擇在這裏開會,而一般意義上的常委會,就都轉移到了書記們辦公樓裏的小會議召開。以前是趙浩南的綠樓,現在是林東生的黃樓,這不但是形式上的方便,也是書記權力的體現。盡管看似不合理,可形成了慣例也就顯得正常和自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