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天翔知道,這樣的狀態是不正常的,也是帶有點特殊時期的意味,可也正是因為這不正常的情況,齊天翔要拿出特別的小心,百倍的警覺來應對,即要應對外界的目光,還要謹慎斟酌和滿足林東生的情緒?
就像這次的全省政法工作會議,作為省長的齊天翔是完全用不著參加的,可作為省委副書記的齊天翔,卻是必須參加並作出重要指示的。政法工作是省委總體工作中重要的一個環節,是管理和聯係公、檢、法、司等司法部門,有著黨領導司法工作的重要意義,曆年來的政法工作會議,省委書記和專職副書記是都要參加的,即表示了省委對政法工作的重視,也是突出體現社會穩定的一個很好手段?
侯哲海被排除在省委述職工作主要負責人之外,而由齊天翔代表省委述職,本身就是一種明確的傾向,潛在的意味作為多年官場曆練的侯哲海心知肚明,也不缺乏這樣的政治智慧。盡管述職團隊裏麵仍然有他的身影,可所起的作用和效果已經是大打折扣了,而且在此之前事實上也已經明確了很多,退出了省委主要領導權力競爭,侯哲海也就沒有了繼續在河海省停留下去的意義,也是早就心生退意,隻是還需要黨代會換屆才能如願?
可這個時候他已經重新回到了京城的政治圈子裏,謀劃著回到北京後的位置和作為。述職工作之後,他也一同回到了河海,也就是參加完聯席會議,就以中央黨校進修的名義,名正言順地離開了河海省,不再參與這裏的黨務活動和相應的會議了?
侯哲海的退出,正好迎合了林東生的意圖,可以更明確地給齊天翔壓擔子了,省委書記身體欠佳,專職副書記北京學習,各位常委都有分工,也就隻有齊天翔這個名義上的第一副書記,承擔更多的工作和責任了?
對於林東生的良苦用心,齊天翔不能拒絕,也不能掉以輕心,就像今天的政法工作會議,還要下來的宣傳工作會議,紀檢監察工作會議,統戰工作會議,還有軍地聯誼會議和擁軍擁屬活動,齊天翔都是需要參加並作出重要指示的。這樣一番高調亮相之後,明年這些部門的很多工作,齊天翔都是應該關注和處理的,這就是相對意義上的交班,也是林東生逐步淡出的序幕,齊天翔能不小心翼翼,認真加以對待嗎?
齊天翔早早就為這次會議做好了準備,也就是像聯席會議一樣,先是來到省委自己的紅樓辦公室,安安靜靜地處理一些文件之後,才提前十五分鍾進到林東生的辦公室,然後與林東生一起出門,乘車奔赴省委小禮堂參加會議?
時間拿捏的很好,到達的時機也恰到好處,齊天翔進門時秦亮已經在恭候了,簡單的寒暄之後與林東生一起出發,既不顯示出自己的急切,也不使作為大總管的秦亮為難。在一種不露痕跡的平和中,體現出上下級的等級和尊嚴來?
省長到省委書記的辦公室迎候,這本身就不合規矩,可在新老班子交接時期,不正常也變得正常,可這種正常也還是不能影響到省委大總管的存在,特別是秘書長職責的發揮。畢竟服務省委書記,還是秘書長最主要的任務,不管省長是不是迎候,秦亮都是要親力親為的,即使書記參加的會議或活動,最終不需要秘書長參加,可迎候和送別的形式,秘書長還是要走到了?
齊天翔很清楚這些,也盡量維護秦亮的存在和作用,當然這樣的行為多起來之後,本身的默契也是很快就能建立起來的。根據會議的地點和車距遠近,秦亮總能比齊天翔早進門十分鍾,而當齊天翔進門的時候,林東生也基本做好了準備,等待齊天翔進門,然後就是寒暄之後出發?
其實不僅僅是齊天翔在做著改變,林東生也是在有意識地改變著。以往林東生進入辦公室的時間是不固定的,基本上都是在上班前到辦公室,有時候遇到會議或活動,直接從家裏走的情況,也時有發生。作為省委一把手,根據自己的習慣或喜好做事,原本就是領導權威的體現,完全沒有必要根據別人的原因調整,更不會有意識適應別人的節奏?
可現在卻是為了齊天翔的方便改變著,齊天翔會來辦公室迎候,林東生也就隻能在辦公室等待,作為多年的一把手,作出這樣的改變不容易,可為了齊天翔的方便,林東生願意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