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眾人雷鳴般的掌聲,齊天翔的心境出奇的平靜,也知道眾人的掌聲中所蘊含的意思。熟知的是關切,是擔憂,而不是很熟悉的,卻是觀望和圍觀,就是要看他如何應對現今複雜的局麵?
對於這些齊天翔一時難以仔細分辨,也不能一一地解釋,隻能交給時間去檢驗,此刻困擾齊天翔思維的,不是這些人對自己的看法,而是自己對紀委工作的再認識?
洪虎出人意料的表白,以及林東生開誠布公的肯定和評價,其實都指向省紀委前不久采取的措施,也就是洪虎此刻麵臨的信任危機。這些危機雖然不至於對省紀委的工作,產生過多的影響或幹擾,可絕對會對洪虎的形象和工作帶來不利的影響?
洪虎這個人齊天翔應該是很熟悉的,可所謂的熟悉也隻是指的時
間,掛職省紀委政研室主任的時候,洪虎就是省紀委兩位副書記之一,而且因為主管案件調查和紀律處分工作,是當時紀委炙手可熱的實權人物。齊天翔盡管掛職不久就成為了省紀委常委,可由於工作性質和內部分管的特點,更多的是與同為副書記的白豐收交往的多一些,與洪虎的接觸並不是很多,即使常委會議和高規格委辦會議,齊天翔也是不顯山不顯水地靜默,與鋒芒畢露、張揚果敢的洪虎,也是形成了鮮明的對照?
在齊天翔的印象中,洪虎行事果敢,氣質硬朗,言語簡單明快,而且國字臉上環眉豹眼透著威嚴,給人一種嚴肅淩厲的威勢,不是很好接近。可工作關係,時不時有的交往也還是免不了的,也說不上什麼特別的感覺,隻是洪虎有著多年紀委工作經驗,又承擔著全委重要的案件調查工作,工作方式和方法,經驗和能力,值得學習的地方很多?
也就是不到二年的時間,齊天翔掛職結束之前,洪虎離開了省紀委,調任河州市委副書記、市紀委書記,表麵上看是解決了上升通道的問題,河州市畢竟是省會城市,機會要比省紀委要多一些。實際上卻是平級調整,並沒有什麼顯著的變化。結合到齊天翔二度到中央黨校學習,而且是廳局級幹部學習班,以及將要到點卸任的省紀委張忠明書記的現實,這個時間段洪虎下派任職,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其中的奧秘?
這種猜測三個月後就得到了印證,齊天翔黨校學習回來,老書記也完成了最後一班崗的交接,順利將紀委書記的職位交到了齊天翔的手裏。到此洪虎騰位置的意圖就更加的確定了,可幹部調整是省委組織部的權限,也是省委領導通盤考慮的事情,誰也不敢有什麼異議,更不敢有抵觸情緒?
盡管很多人都為洪虎感到惋惜,畢竟在省紀委工作多年,擔任省紀委副書記也有五六年的時間了,無論是資曆還是任職時間,都具備了向上走一步的資格了,省管幹部與部管幹部的鴻溝眼看就可以跨越了,而且在省紀委的兩位副書記之中,白豐收雖然排位靠前,可年齡已經到點,根本就不用考慮了。省紀委內部和各地市,特別是河州和島城兩市的紀委書記,都沒有與他競爭的實力,雖然不敢保證接任張忠明書記的人選,就一定是洪虎,可最有競爭力的人選卻是肯定的。誰知道半路上殺出個齊天翔,不聲不響地就將洪虎排除在外,這不能不讓人唏噓,也讓洪虎感歎世事無常?
隨著形勢的明朗,一切議論和非議塵埃落定,齊天翔成為了省紀委書記,工作幹的風生水起,讚譽聲一片,不僅省委主要領導滿意,中紀委領導也多次給予了充分的肯定。不僅工作如此,仕途上更是兩年三大步,先是省深改小組專職副組長,以正廳級紀委書記的職務位列各位常委和副省長之上,事實上已經確定了副省級的職責權限。隨即在年底之前的黨代會上增補為省委常委,完成了副廳級到副省級的跨越,而洪虎隻能在河州市紀委書記的位置上,眼睜睜地看著齊天翔的跨越和進步?
這還不算是離奇的,洪虎下派河州市紀委任書記,幾年來平安無事,也沒有等來所謂的機會,倒是在五十五歲臨界點到來之前,重新回到了省紀委,也就是這裏完成了省管到部管的跨越,而這也是在齊天翔從部門幹部到地方大員華麗轉身之後實現的。齊天翔需要機會,洪虎離開省紀委,齊天翔完成資曆積累,洪虎又回來接任,這怎麼看都有著一定的戲劇性,也引起官場不小的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