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齊天翔的動作盡可能地緩慢和輕柔,可還是把王海吵醒了,其實也無所謂吵不吵,旅途中的休息充其量也就是閉目養神,根本起不到過多的作用?
“休息的好不好?”齊天翔微笑著望著王海,遞給他一支煙並幫他點上,慢慢地說著:“還有一會功夫,就要下高速了。?
看到王海微笑地點頭,齊天翔就不在多說,而是扭頭看著窗外辨別了一會,才伸手輕輕拍拍前排座椅靠背,對小張吩咐道:“通知前導車,到華沂服務區停一下,讓大家舒緩舒緩。?
齊天翔說著話,看到王海的目光轉向了窗外,就微微戲謔地說著:“舊地重遊,想必感慨良多吧!?
聽到齊天翔說話,王海似乎有些戀戀不舍地從窗外收回目光,淡淡地笑著說:“感慨不敢說,可感觸還是很多的,尤其是這華沂老區,隻要過來就不可能平靜的下來。?
“幾十年來華沂市有多少次,連我自己也記不清楚了,每次過來短則三五天,長則十天半個月,每年總有一段時間是在這些山溝裏轉悠的,如果說沒有感情是不可能的。”王海感慨地望著齊天翔,由衷地說:“早些年年輕來得多,走的地方也多,後來因為年齡的原因,來的不少,可深入基層走村串戶的少了,不方便了。?
“這說的倒是實話,這麼大一個部級領導下基層,省、市、縣、鄉相關部門的負責人,怎麼也得全程陪同吧!這樣的陣勢怎麼也得幾十號人,哪一個山區村也接待不了,不說看真實情況了,就是吃飯都是問題。”齊天翔深有同感地附和著,略帶嘲諷地對王海笑著說:“但凡生活困難的群眾家庭,不是收入拮據,就是居住狹小,而且偏遠,有能力接待這麼龐大的慰問人群,還會深陷貧窮難以自拔??
“您說的很對,貧困的情況多種多樣,可基本的一點是相同的,那就是自我再生能力,自然環境製約著經濟發展和百姓生活,可隻要有再生能力,限製作用就會小很多。”王海讚賞地望著齊天翔,邊想邊說著:“人定勝天雖然有些違背自然規律,可在某種意義上也還是可以辦到的,但前提是身體狀況和勞動能力的存在,還有必不可少的信心和毅力,愚公移山是啟示作用在行為和信心,而不是單純的樂觀和盲目。現在的農村貧困家庭,麵臨的最大的問題就是信心和能力,這樣困境中的探訪和慰問,不是雪中送炭,而是更大程度的增加困難,是添亂。?
齊天翔含笑看著王海,知道他一旦進入到專業的扶貧領域,是會有很多的想法和感觸的,可現在卻沒有時間具體探討這些問題,就轉換了話題說道:“華沂老區困難不少,可希望和機遇也很多,需要合適的條件和推動,這都是下來要說的事情,現階段當務之急,還是解決眼下的事情吧!這不服務區就要到了,還是振奮精神辦正事吧!?
隨著齊天翔的話音,先導車已經緩慢地拐進了服務區,齊天翔和王海乘坐的轎車和副總理的專車,以及兩輛中型客車也隨後緩慢地進入了服務區。由於事先就接到了通知,服務區已經提前做好了準備,並疏導車輛專門辟出了一塊停車區域,供車隊使用?
車輛停穩,齊天翔和王海快速下車,當副總理乘坐的車輛緩慢停下時,齊天翔和王海恰好就站在了車旁,笑容可掬地等待著秘書為副總理打開車門,並請副總理下車?
“你們兩個倒好,坐在了一輛車裏,把我一個老頭子仍在一邊,也沒有人可以說說話。”下了車來,副總理不由自主地伸展了一下腰肢,看到齊天翔和王海在一起,就略帶責備地數落著,可看到越來越多的頭頭腦腦正在往專車前集中,就不容置疑地對齊天翔說道:“各忙各的吧,就不要往一塊擠了,休息一下還有趕路呢!?
齊天翔微微笑著向副總理點點頭,隨即向往這邊聚攏的人群擺擺手,等到安保人員做好了必要的檢查和布置後,才示意副總理的秘書可以陪同副總理活動了,隨後才與王海說著話走到了一邊?
解決個人問題,這些看似細枝末節的小事,卻是各種活動中必須要考慮的現實問題。尤其是領導年齡大了之後,各種各樣的疾病就會不經意的找上身來,忽視了這些細節,就可能導致一些不必要的麻煩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