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中興村幾十戶人家,無論男女老少,隻要是有一定工作能力的,都在紀念地保護處工作,承擔著紀念館和幾處重要文物的環境維護、內部保衛,以及管理工作,配合著保護管理處的工作人員,做些力所能及的工作。”李光榮看到副總理詢問,不由興奮地說道:“盡管收入不是不高,可能有穩定的收入,特別是能為紀念地保護做些工作,全體村民還是滿心滿意的,也是甘心情願作出奉獻的。?
看到副總理滿意的神色,李光榮接著說道:“幾年前沒有固定收入的時候,村民們大多從事一些輔助性服務工作,提供一些簡單的當地飲食,還有一些自製的紀念品售賣,也有一些人家將住家改成了旅館,算是有了一些收入。可這樣的收入不穩定,也會因為服務質量的優劣影響到紀念地的聲譽,後來就全部取消了。?
“那麼現在這裏就沒有此類服務了嗎?”聽到李光榮的回答,副總理不僅插話進來,關切地問道:“邊村鄉與華沂市的距離可是不近,我們直接有車過來的也還走了將近兩個小時,哪些不具備這樣的條件的旅遊者,來到這裏,總是要有吃住的地方,不能連這些基本的條件都沒有吧!?
“有,這些都有,而且還很完善。”聽著副總理的問話,李群剛沒有等李光榮回答,就搶先接過話來說:“我們這裏的配套設施服務是很完善的,不僅有鄉村旅社,還有飯店和酒店,而且具備相當的接待能力,能夠保證來到這裏的遊客,都能吃的好、住得下。?
似乎是嫌這樣的解釋不能完全概括他的成績,李群剛又接著補充道:“這些舉措都是這幾年發生的變化,也是為了順應紀念地保護和形象樹立的現狀,作出的調整。所有的服務設施和人員,都是我們鄉政府的管理和規範之下,由鄉裏統一管理餐飲和旅遊市場,與市裏的紀念地管理處,共同管理紀念地的文物保護和市場化開發工作,力爭精神文明和物質文明的雙豐收。?
“除了紀念地文物保護工作,邊村鄉還做些什麼具體的工作,比如山區綠化,特色產品開發,還有民生改善工作,以及農村基礎教育實施情況。”齊天翔等到李群剛滔滔不絕地說完,才慢條斯理地開口說道:“畢竟邊村鄉不隻是一個中心村,也不隻是一個紀念地保護吧!?
齊天翔說著話,看都沒有看李群剛錯愕的神色,側過臉去望著副總理,微微笑著說:“從前天的彙報,到今天的介紹,我都沒有聽到他說到這方麵的工作,所以就有這樣的疑問,越是老區的核心區域,越要重視民生和老百姓的生活問題。?
齊天翔這話雖然是笑著說的,可卻是憋了很久的話語,自從下車看到紀念地的規模和奢華的建築,齊天翔的心裏就覺得不舒服,而看到副總理興致勃勃的樣子,齊天翔就隻好忍著。等到聽了李光榮的難抑興奮的講述,齊天翔就完全明白了,中興村幾十戶人家,包括邊村鄉的所有支出,都是在吃財政撥款這碗飯,也就是說,都是賴在紀念地上生存的寄生蟲,可卻沒有任何的意識,反而沾沾自喜地在為紀念地保護在做貢獻?
這樣的支出有多少,齊天翔不很清楚,可卻清楚這筆賬目是要記在老區扶持資金之中的,因為紀念地保護資金,是涵蓋不了這麼寬泛的領域的。這樣的依賴還不算什麼,李群剛的邊村鄉壟斷了紀念地的旅遊和市場開發,這是對紀念地維護和開發的一種傷害,不僅限製了正常的市場化行為,也極易滋生為財政增收而盲目出現的收費項目。沒有旅遊和文化部門監管的開發保護,是很容易偏離軌道的?
可齊天翔清楚,這些疑慮卻是這種場合所不適合提出來的,畢竟還有副總理的麵子需要維護,另外就是自己省長的身份,也不適合過多地幹預基層的工作,可適當的提醒和點題,還是必要的?
“齊省長站的位置,還就是不一樣,所謂三句話不離本行,作為省長,農業生產和老百姓生活,還是他最為關注的問題。”齊天翔的話盡管含蓄,可副總理卻聽出了弦外之音,畢竟是多年曆練的老政治家,不可能聽不出齊天翔話裏的意思,可卻是溫和地笑著看了一眼齊天翔,然後才緩慢地對李群剛說:“邊村鄉是邊區政府的所在地,也是紀念地所在的一級政府,保護和維護管理紀念地,是義不容辭的責任,可這隻是重要工作的一項內容,利用和保護紅色旅遊資源,使之在傳承紅色基因和精神的同時,造福百姓,這才是保護開發的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