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天翔等領導,被眾人簇擁著上到了辦公樓二層的會議室,以往看上去不少的會議室,瞬間就顯得擁擠了起來,以至於很多人都根本進不到會議室,隻能站在走廊裏,等待著會議的開始。
從早上出門到現在坐到前河鄉的會議室裏,已經過去了兩個多小時的時間,所謂的彙報隻是象征性的,為了給長時間坐車的各位領導,一個休息和放鬆的過程,像極了高速服務區的短暫休整,目的也還是考慮到領導們的個人隱私。
下一步一行人要視察前河鄉的水庫,以及貴水河沿途的幾個鄉鎮,為貴水河開發作深入的調研,費群是省水利廳的廳長,又是全國知名的水利專家,而且對貴水河流域綜合治理,也有很深入細致的研究,最有資格彙報的人也隻有他了。
盡管隻是象征性的彙報,可似乎費群並不是這麼認為,等到大家都基本坐定之後,費群站起身來,走到會議室中間位置放置的一塊黑板前,用板擦認真地將黑板上的粉筆字擦拭幹淨,然後才是麵對著眾人,主要是對齊天翔說道:“我耽誤大家一點點時間,先簡單地介紹一下貴水河的流域形製,其他更深入的情況,等到一會到了前河鄉水庫之後,再給大家做具體的介紹。”
“貴水河發源於沂山的叢山峻嶺之中,由幾個主要的之流彙聚而成,傳統意義上認為的發源於前河鄉的幾個山係之中,也還是基於前河鄉有幾個水源地注水進入了貴水河,涵蓋了幾處山體,可事實上並不是如此,起碼不完全如此。”費群詳細地介紹著水係的發源,並在講述的同時,回身將幾個支係用粉筆標注在了黑板上,而且還詳細到了山係的名稱都標明了,然後才是繼續說道:“盡管這幾條溪流發源於前河鄉,可真正水利和河源意義上的發源,也還包括坪壩鄉的幾個溪流,由此形成了一個完整的源頭水係。”
費群說著話,神情嚴肅地望著齊天翔,接著說:“由於前河鄉和坪壩鄉地理落差不是很大,到了山中鄉之後,才形成了一條河流的概念。可來水和落差沒有形成有效的流勢,也難以發揮積極的水利效果。因此幾年前我就組織省市水利部門的專家和工作人員,對貴水河上遊,尤其是前河鄉境內幾個之流的水源水量,進行了細致的研究論證,認為要發揮貴水河的水資源效果,必須在上遊建立蓄水水庫,使幾條溪流的來水蓄積起來,並有效地形成峰值。這樣就可以對山中鄉進行攔河治理,建立水利設施,進而實施水利發電的總體設想。”
費群是個典型的知識分子,平時很少發表意見,甚至連話都很少,始終都是一種沉默和平靜的狀態,加之他矮小的身材,很難引起眾人的注意,而他也似乎並不願成為視覺的中心。可一旦進入到他熟知的領域,也就顯示了他專注和執著的一麵,似乎是怕別人聽不懂,或者不能理解他的意圖和想法,總是不厭其煩地解釋和說明。
就像他在黑板上前所描繪的貴水河示意圖,對於坐在這間會議室裏的大多數人來說,是根本沒有什麼概念的,隻需要口頭上進行介紹就可以了,完全沒有必要畫圖和細致講述,說明了結果也就滿足了大家的要求。可對於費群來講,無論是水利專家的身份,還是作為實際操作者,都要求他詳細地講述,認真地解說,就像一場論壇和研討會一般,而且是隨時準備解答可能的疑問和問題。
這個時候他就是一個水利專家,根本就沒有絲毫官員的做派,也忘記了自己省水利廳長的身份,以及知名學者的資曆。因為他麵對的聽眾,絕大多數都沒有資格對他的講述品頭論足,更沒有資格聽他不厭其煩地講述和說明。
可齊天翔卻是認真地在聽著,不僅僅是禮貌和尊重,而是從費群的講述中,梳理著自己的思路。這些除了可行性的考量,更多的還是資金和效益的兼顧,甚至包括可能麵臨的省裏麵,以及銀行層麵的遊說。畢竟下來的拍板是要有一些可信的依據的,費群和很多人都提出了這些藍圖,順利實施也還是需要一些科學的決斷,還有就是信心的樹立的,而一切的基礎還是資金,是足額的資金投入,這是齊天翔需要認真思考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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