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六章 紛繁亂象(1)(1 / 2)

“利用飯前這點時間,將你們幾位山陰市和貴水縣的領導召集起來,目的也還是交流情況。”齊天翔麵對著陶然和柳如衛等人,開誠布公地說:“今天走了一天,我是既不聽市委、市政府的彙報,也不聽縣委、縣政府的介紹,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我不想讓你們的彙報,幹擾了我的調研。”

齊天翔調整了一下坐姿,繼續慢條斯理地說著:“這次來山陰調研,既是故地重遊,也是為貴水縣的縣域經濟發展,理清思路和方向,這不僅是我的關注,也同樣是你們幾位父母官的使命吧!現在就請你們幾位,講講這一天的感受和想法吧!還是那句話,時間不多,簡明扼要地說就行。”

齊天翔的神態顯得嚴肅,可又不是那種很凝重的感覺,似乎並不是很刻意流露出來的感覺,並不代表什麼意思,可開場白卻並不友好,起碼表露出不信任和不放心的意圖,也就使得這神態有了別樣的內涵。

“還是我先來說說吧!”陶然等齊天翔的話音落定,就略帶嚴肅地接過話來說:“齊省長和孫副省長來山陰市調研指導工作,對於我們市委、市政府的工作,是一種鞭策,也是一種極大的促進。”

陶然說著話,趕忙伸出手來晃動了幾下,略帶自嘲地笑著說:“剛才齊省長還一再要求簡明扼要的,我這又開始穿靴戴帽了,就此打住,下不為例。”

陶然訕訕地笑著,眼睛環視著小會議室裏的眾人,特別注意觀察著齊天翔和孫萍芳的神情。在這樣一間會議室裏,他唯一忌憚的就是齊天翔的存在,其他人如周通等人,包括孫萍芳在內,都不是很在意。畢竟再大的副省長,也奈何不了一個地市的市委書記,尤其是在沒有明確對抗的情況下,管理權限決定了他們不在一個體係之中。隻要不是明顯的工作失誤,或有把柄被人捏住,是沒必要太在意孫萍芳的態度的。

齊天翔就不同了,他既是政府省長,又是省委副書記,還是省委常委,可以說在省委和省府的決策體係中,都有著決策權或話語權,而且還曾經長期控製著省紀委這樣的權力部門,權勢和能量是不可低估的。

而且齊天翔還是省委書記林東生,親自考察培養並選定的接班人,其能量之大就更是不可小覷了。對於這樣一個處於快速上升期的政治新星,如果沒有機會依附和攀緣,那麼最好的辦法就是回避和自保,避其鋒芒或許就是目前唯一的選項了。

陶然清楚自己已經是被齊天翔剔除出圈子的人了,這早在貴水縣河流汙染事故的處理過程中,就已經清晰地知道了這些。自己在事故出現以後的所作所為,不論是應急預案的製定,還是善後工作的組織,都讓齊天翔感到失望。沒有辦法的情況下,隻能是另起爐灶,利用武警和消防部隊的幫助,勉強挽回了一些麵子,沒有使事態擴大到公共生活領域,也獲得了環保部姚秉新部長的稱讚。

可即使如此,中心區反應遲緩,應急措施不到位,還是一個難以掩蓋的瑕疵,作為省政府負責處理事故的齊天翔,不可能不明白這些,也不可能不給他記上這筆賬。至所以事故發生後一直到今天,齊天翔沒有後續的動作,穩定是一個重要的因素,沒有時間和精力就是另一個重要的原因了。還有一個不可忽視的因素,那就是齊天翔沒有合適的理由采取行動,或者說實施自己的想法。

在現在的幹部管理體係中,地市一級的黨政領導的調整,除了正常的換屆,其他時間調整地市主要領導幹部,沒有特殊的理由是很難實施的。畢竟政治穩定還是首先需要考量的因素,也是省委、省政府需要慎之又慎的問題,一個地市的經濟和社會發展,需要一個穩定做事的班子,班長當然是重要的關鍵,省委、省政府再好的決策和政策措施,也還是需要地市去具體落實和實施,這樣的關係是都很清楚的。隻要不產生巨大的破壞作用,或者班子間產生了重大不可調和的矛盾,一般情況下是會任由地市自主解決的。

隻有一種情況下例外,那就是地市黨政一把手出現貪腐問題時,處理是果斷和迅捷的,幾乎會是在雙規決定發出的同時,繼任人選也會隨即到位。華沂市的情況就是如此,幾乎就是在省紀委宣布對原市委書記梁立新雙規的同時,王銘倫就完成了從市長到代理市委書記的過渡。這樣的事情不是很多,也是非正常狀態下的處理方式,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實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