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是這麼想,可麵對林東生關切的目光,齊天翔還是趕忙收斂起混亂的思緒,認真地望著林東生說:“有林書記這樣的話,我就放心了,也可以放心大膽地去做了。我也是希望,通過貴水縣進行的試點,摸索出一條山區保護性綜合開發之路,有效實現自然生態和環境保護和諧發展。”
“怎麼做是你省政府的事情,也是你省長職權範圍內的工作,我還是那句話,不幹預、不過問,需要我表態的時候,我自然會說話,其他事情我是不會管的。”林東生知道齊天翔話裏的意思,更清楚他想要的結果,就幹脆利索地說:“貴水縣也好,山陰市也罷,都在你天翔同誌的管控之內,一盤棋要走活,令行禁止是必不可少的。這些都需要你通盤考慮,不要猶豫和考慮太多。”
林東生說著話,直直地看著齊天翔,嚴肅地說:“山陰市和貴水縣的情況,我也聽說了一些,隻是還沒有下決心進行整頓。另外也是想聽聽你的意見再做決定,正好你又下去走了走,不妨把你的想法說來聽聽。”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這是地市慣常采用的手段,而且陽奉陰違也是常有的事情。對於這些地方大員,就不能跟他們過於客氣,該拉下臉來的時候,就絕對不能給他們好臉色,否則他們就會蹬鼻子上臉。”林東生擺擺手,似乎是製止齊天翔想要解釋的意圖,又像是一種習慣般,依舊是嚴肅地對齊天翔說:“幾次想跟你談這方麵的問題,可都沒有合適的機會,今天既然說到了這個事情,不妨多說幾句。”
林東生神情依然嚴肅,可語氣卻明顯緩和了許多,緩慢地說:“說之前事先聲明,隻是交流和探討,沒有說教的意思,更不存在任何意義的指導,見仁見智的事情,沒有定數。”
“你學識淵博,能力和見識都過於常人,做人做事都願意明明白白,以理服人。這是你的優點和長處,應該繼續保持。”盡管一再聲明隻是交流,可林東生說出的話卻仍然有很強的說教意味,隻是語氣還是非常地婉轉,緩慢地說著:“這些優點體現在工作環節,可以獲得民主昌明的良好評價,而且在部門和單位的小環境下,能夠收到很好的效果和口碑。可這樣的方式對於全局性管控,卻並不一定是最好的方式,尤其是對於基層幹部的管理和影響,就不免失之於寬縱和放任了。雖然有這樣哪樣的製度和規章,可這些對於地方大員們顯然還是不夠的,在這些方麵,你的手腕還是不夠強硬,或者說霸氣不足,要讓這些大員們怕你,對你有一定的畏懼感,這樣才能保證很多個人意圖和工作決策,能夠很好地貫徹實施,起碼是不走樣。”
齊天翔認真地聽著,林東生能夠開誠布公地說到這些,除了有很深的言傳身教的意圖,更也有對後續工作交代的意思,這也讓齊天翔的感覺很是複雜,可卻隻能是就事論事地回應著林東生的話,謙虛地說:“您說的很對,對待基層幹部手腕不夠硬朗,還有著很多的情麵和顧慮,這些的確是我自身工作的問題,也是經驗不足的原因,需要加以克服,不然對實際工作也是會產生副作用的。”
“以前在紀委工作的時候,並沒有這些很強烈的感覺,可能就是您所說的部門和單位工作的原因,省紀委人不多,部門和機構也相對集中,問題還不是很多。”齊天翔誠懇地望著林東生,淡淡地笑著說:“到河州工作的時候,就感覺自己的方法有些問題了,全局性的工作到底不像一個單位,上上下下牽扯到的部門和單位太多,幹部更是難以計數,而其中更是良莠不齊,的確是分神不少。”
“這都是你自己的感覺,我倒沒覺得有什麼問題啊!”林東生接過了齊天翔的話頭,嗬嗬笑著說道:“咱們兩人不是開民主生活會,不需要批評與自我批評,我剛才所說的隻是提示,並不是批評你工作方法上的問題,也沒有什麼主觀故意,或者希望你按照我的要求來工作。”
林東生說著話,神情再度嚴肅起來,語氣嚴峻地說:“就事論事地說,這些話還是針對山陰市的問題來說的。即使你不說,我也清楚,陶然這個人驕橫慣了,也是沒有多少人能夠操控得了他了。究其原因還是一句話,覺得這些年在山陰市做了很多事,沒有得到應用的回報,覺得委屈了,而這些苗頭出現之後,省委沒有及時給他打壓下去,使得他愈發不聽招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