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惜還要挪蒲墊的手一頓,緩緩的抬起頭來,透過飄動的薄紗看到一個麵目冷峻的黑衣少年正臉色臭臭的盯著她,似乎隻要她再近前一步,就要捋著袖子痛揍她一頓似的。
花惜這才發現,因著自己的一個勁的望後挪,已經接近少年的塌幾,隻消半米就要觸及少年的身體啦。
她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抬了抬手,作了個“她已經知道錯了,你請便”的姿態,黑衣少年卻不滿意,冷氣一線,伸手猶如閃電,卻在半空中那手猶如靈蛇一般調轉方向,棄了劍改朝她的麵紗抓來。
花惜一驚,電光火花之前,花惜瞳孔一縮,眼見那雙手開始變慢變換,一招一勢纖毫畢現,隻要她此時伸出手指一扭一轉便可輕而易舉將勢頭卸掉,那種想要反擊的衝動被他壓下,在麵紗未完全揭下來,講麵目表情調整成一幅“被嚇呆住”的表情出來。
傻貓被揭開的那一刻,四麵倒抽冷氣的聲音在絲竹聲中清晰在耳,甚至這種驚呼聲突兀的將四周的交談聲和喧嘩聲壓低了幾分。
“美人啊!”不知誰喊了一句。
花惜的樣子的確是美,因著要帶帷帽,她長發散披,柔滑得順著素色衣裙蜿蜒垂下,黛色的眉,繚煙波霧,巴掌小臉,清靈絕魅,此時一雙濕漉漉的眸子裏盡是茫然無辜,猶如妖仙遺世,隻一刹便驚豔了芳華。
“那是誰家美人?年芳幾何?”
“速去打探!我欲求娶!”
...
話聲嘈雜,黑衣男子保持抓麵紗的動作,呆呆愣在原地,他因是離花惜最近的人,才越發的清楚她的美究竟到了何種程度,仿佛一張密密編製的網,鋪天蓋地將他包裹,無處可逃。
逮到他從驚愣中回過神來,俊臉上劃過一陣懊惱,青青紅紅的交替了一陣,他冷哼一聲,艱難而決然的轉過身去,丟下一句:“藏頭這麵,宵小之輩”,頓了頓,又忽然扭頭,漲紅了臉喝道:“妖女!”
花惜心裏好一陣草泥馬噠噠而過,少年,你咋不直接喊我禍害呢?是你手太快,怪我沒能成功阻止你了?
花惜愣神間,眼前粉綠黃白各色的裙琚飄過,接著她的四周就被款式各樣的年齡公子的臉擠滿了。
上下左右都是臉,他們怎麼做到的?
“小姐,請問貴姓?”
“小姐,我乃上大夫宋城家的嫡子,行十三,小姐可婚配否?”
“小姐,這是小可得名帖,有空來我家坐坐啊!”
“小姐——小姐——”
....
“吵死了!救命啊!”因著她是跪坐的姿勢,身體不好發力,每每當她想要扶著塌幾站起身來,都無一例額外被無數隻大手按了回去。有好幾隻鹹豬爪都伸到她臉上了都。
喂,老兄,你指甲這麼長,來時有沒有洗手啊!
手上有很多細菌的說。
花惜心裏暗暗的後悔,她出來時怎麼沒把胖丫一起帶過來呢?也不知道這時,她粗暴的吼上一嗓子或者把幾腳把人牆給踹飛了會不會影響她的淑女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