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夕顏從宿醉中醒來時,發現原來自己已經瘋了。
如果不是瘋了,那誰來解釋解釋此刻圍著她亂轉的穿著奇怪的服飾哼著奇怪的調調的一群人是蝦米來的?還有被縛在半人高的柴堆上滿眼都是刺眼的火把這又是蝦米狀況?
頭昏腦脹地看著那群怪人折騰了半宿,夕顏才弄明白他們不是在唱歌跳舞開篝火晚會,而是打算把無辜瘦弱的她拿來燒烤!
一定是瘋了!二十一世紀了怎麼可能還有這麼原始的東東?!
強迫自己閉上眼睛,嘴裏胡亂念著阿彌陀佛耶穌基督,告訴自己這是在做夢這是在做夢,可是睜開眼時發現這一切仍在繼續,於是夕顏同學幾近崩潰歇斯底裏地一聲怒吼,“你們想幹什麼!!!”
瞬間世界安靜了。
那群怪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愣愣地看著她,一個被綁在柴火堆上的小女孩,而這個女孩子也不甘示弱地以自認為最有殺傷力的眼神狠狠地回瞪著他們。
若幹秒後,隻見滿眼的雞飛狗跳,先前還次序井然作祭祀狀的人群眨眼間鳥獸散,隻留現場一片狼藉如台風過境,直到跑老遠了還格外奉上不住的驚號,“妖怪啊~”
夕顏滿腦袋的黑線。顯然,他們口中的妖怪說的正是天真善良的、她了。鬱悶!
可是鬱悶還不到三秒,就輪到夕顏哀嚎了,“媽的,哪個混蛋走之前還把火把給扔柴堆上了!要死了哎,救命啊~”
嚎了半天沒人來理,方圓百裏所有活的東西估計都在片刻前被嚇跑了。算了,沒有英雄來救,美人難道不會自救麼?
我掙紮,我掙紮,我再掙紮!
這綁著手腳的繩子還真他媽牢固哇!難道是“失敗的man”用的那種?!
夕顏翻了翻白眼,無語問蒼天:就算是瘋子也有不被燒死的權利吧?然後在濃煙滾滾中,很不爽地被熏暈過去。
再次恢複意識時,某隻發現在自己正趴在床上。
心滿意足地翻個身,大大的笑容掛在臉上,果然是在做夢了,明明身為21世紀有德有才有品有貌的新女性,怎麼可能莫名其妙地被人抓來燒烤嘛?
可是笑容立馬僵在了夕顏此刻嫩嫩的小臉上。
這房裏的氣氛怎麼這麼詭異啊?
偷偷地睜開左眼,趕緊閉上;再偷偷地睜開右眼,再閉上;最後忍無可忍兩眼一起睜開,蹭地跳了起來,搓著腦袋來回踱步,某隻變成了暴躁不安的母獅子。
“你們想怎樣想怎樣到底想怎樣嘛?!”
床前虎視眈眈盯著“柔弱”的她的這三兩人可不和要燒死她的那群人打扮一樣麼?都是穿著不蔽體的獸皮,裸露在外的皮膚用朱紅色的不知道什麼鬼東西染出一道道紋,頭上插著雉雞的尾羽。難道自己是被人偷運到了非洲?
還看?看什麼看啊!以為穿這樣本姑娘就怕你啊!
叉腰做茶壺狀,使出夕顏獨創絕招:怨念眼。果不其然看見他們都嚇得退到了門口,一副隨時想逃命的孬模樣。
也?這是代表著他們怕我嗎?
某隻玩心大起,張牙舞爪作妖魔狀向他們撲去,其實是想把他們嚇跑然後從門口衝出去逃命,可結果是沒等她跑到他們跟前某隻就很驚恐地發現自己比他們矮上了一大矬,然後在盯著自己小手小腳的不可思議中被不知道是哪個混蛋操起的木盤照腦門就是一下……
夕顏,可憐無辜又無害的夕顏,飽受驚嚇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夕顏,昏死過去。
“小姐姐沒事兒吧?”
床前趴著一個粉嫩可愛的小女娃兒,清甜的聲音,好奇地盯著昏睡中的夕顏。
男子搭完脈將夕顏的手放進被窩裏掖好,揉了揉小女娃的頭,聲音清朗溫潤,“嗯,頭部的外創倒沒什麼大礙,不過受了些驚嚇,吃幾副藥,緩過來便好。”
“那可太好啦!”小家夥似乎很高興。
夕顏扇了扇睫毛,努力想睜開眼睛,看看是誰在說話?究竟是誰,有著如辰哥哥一般溫柔的聲線……是不是一直都在做夢?辰哥哥他從來都沒有離開過自己身邊……
男子似乎感覺到了夕顏的掙紮,探過手取來隻毛巾覆了她額頭,聲音裏滿是溫暖的勸慰,“再休息會兒吧,你身子太弱了。”
夕顏隻覺眼前模模糊糊,依稀瞧著個人影,卻莫名,心安。
“這是哪裏……我又是誰……”
男子默了片刻,然後微不可聞地歎了一聲,“若曦,你是若曦……”
若曦?宛若晨曦?這名字……真好……夕顏噙著滿足的笑意陷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