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彼岸咒(1 / 3)

忘川河旁,一朵嬌美的彼岸之花緩緩開放,她搖曳著婀娜的身姿,迎著黑暗,展露出純真的笑容。火紅的花瓣向裏麵微微翹起,包裹著她的稚嫩心靈。

每一天,她都把自己最好的一麵送給那些來來往往,趕去投胎的人,讓他們在恐懼之中感受到星星點點的溫暖。這,便是彼岸最大的幸福。她覺得自己真的好快樂,好快樂······

盡管,她不能開口說話,但是,她屬於這裏。就算所有人都討厭這裏,她還是不肯離去。路過這裏的不少亡靈都想把她也一起帶離黑暗,但彼岸都一一拒絕了。

或許,所有人都會覺得,彼岸在這裏會很孤獨。但彼岸個人卻並不這麼想。你看,那忘川河就是母親,她的**哺育她長大;黃泉路就是她的父親,她紮根的泥土就是父親堅實的臂膀;三生石,上麵刻著的字跡就是哥哥的語言,每一天,他都會講一個動人的故事給她聽;奈何橋,就是彼岸的朋友,她承載太多著人的希冀,卻依然屹立不倒,這讓彼岸佩服不已。

這裏,就是她的家呀!她的家人、朋友都在這裏,你讓她如何能狠下心離去呢?

清晨,彼岸悠悠轉醒,眼前還是一如既往的黑暗。她無所謂地聳聳花瓣,重又打開花瓣,咧開了笑臉,等待著今天第一個來到這裏的亡靈,給他送去轉世前最後一縷溫暖。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咦,都已經午時了,怎麼一個人也沒有,難道今天陰差休假了嗎?哎,算了算了,管他呢,今天既然沒人,那她就休息了,以前每天都重複著同一件事情,她還從未疲倦過,還是她第一次感覺到有些厭倦呢。

彼岸打了個嗬欠,攏起花瓣,一動也不動,沒過一會兒,你豎起耳朵聽聽看,還有她的鼻鼾聲呢。

遠處,一抹黑色的身影慢慢向她走來,彼岸完全沒意識到有人正在接近她,睡的正香哩。

那男人走到彼岸的麵前停了下來,俯身凝視著她。

感受到了那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氣,彼岸打了個寒顫,從夢中驚醒,下意識地沒有睜開眼睛。頭一次,彼岸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懼。她有些顫抖,彼岸知道,有人在看著她,不,可能不是人。人類不可能有這麼強大的威壓。那個家夥身上散發出來的嗜殺之氣令彼岸很是害怕。

就這樣僵持了許久,彼岸還是張開了眼睛。畢竟,一直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說不定,那個人也沒有惡意呢。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彼岸緩緩的抬起花朵,猶豫了幾秒鍾,又咧開了花瓣,朝那個男人露出笑容。

那名男子先是一愣,隨後捂上嘴輕輕一笑,身上的煞氣也一下子褪去了不少。從沒有人,看著他的眼睛還能笑得出來,這朵花,不錯,他很中意。

“跟我走吧,我會把你領向光明之路。”那男人站起身,雙手背在身後,倨傲的下達命令,那強硬的語氣,不容許任何人拒絕的口吻,那王者的氣場讓彼岸有了一瞬間的沉淪。她被眼前這個危險的男人迷住了,雖然身處黑夜,但那個男人的眼睛卻在黑夜中閃閃的發光。那,就是光明?

她癡迷的望著男子,堅定的信念在這個男人的威壓之下竟被瓦解,從那時彼岸就知道,這一生,她是離不開那個男人了。

彼岸點了點頭。男子滿意的一笑,伸手,小心翼翼地將彼岸連根一起拔起,收入懷中。然而,男子沒有走向孟婆,而是折返了回去。彼岸心生疑慮,卻又不敢多問。隻要能呆在他的身邊就好。

男子把彼岸帶下了凡間,所有的妖魔都對他俯首稱臣,此時她才知道,原來男子是魔界的妖尊。怪不得,他可以隨意往返陰陽兩界。

彼岸花不是人間普通的草木,不僅如此,就算是在冥界也是一億年才開一朵,當一朵盛開的時候,另一朵就枯萎了。並且,它們是不可多得的提升法力的藥物,隻要一片花瓣就可以飛升成仙,如果吃了一朵,那麼,就算是三界的人聯手起來對付,也是螞蟻撼大樹,不自量力。

所有的精怪都貪婪地望著她的身子,饑餓地舔著嘴唇,粘稠的口水從他們嘴裏流出來,把地板都腐蝕了。

彼岸害怕的攥緊男子的袖子,拚命往他懷裏鑽去。男子感受到了彼岸的恐懼,節骨分明的手指覆上彼岸的眼睛,然後散發出殺氣,警告著四周漸漸圍攏過來的妖精。那些妖魔雖想吃,但懼於妖尊強大的力量,沒一個敢輕舉妄動,隻得失望的無功而返。

感受到男子的維護,彼岸冰冷的花蕊微微有了些許溫度,彼岸安心地靠在男子懷裏,享受的他的寵愛,但彼岸忽略了,那男子一閃而過的詭異笑容。

因為彼岸已經有了人的感情,所以那妖尊幹脆施法把她變為了人類的形態。零落的白光在彼岸身上聚攏,最後凝成一個人形。白光漸漸暗淡,最後消失不見。

隻見躺在地上的少女一頭妖豔的紅發覆蓋了半張床,賽雪的肌膚如新生嬰兒般細膩嫩滑。黑色的瞳孔像極了眼前這位男子,隻是少了一絲霸氣,多了一絲婉約和嬌羞。

彼岸直起身子走下了床,就這麼赤裸裸的站在他麵前。妖尊倒抽一口涼氣,陰沉著臉開口道:“我是個男人。”

“啊?我知道你是男人啊。”彼岸從來沒有入過凡間,哪裏會知道什麼男女有別啊,在她眼裏,所有的身子都是一樣的,根本沒什麼區別。

不過,他看起來好像臉色不太好,自己哪裏惹他生氣了嗎?不可能啊,從冥界到這裏,他就隻說過一句話,更是什麼事情都沒做,他沒理由生氣啊。彼岸抓抓腦袋,還隻能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裏,不知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正當彼岸冥思苦想的時候,突然一股很大的力氣又把她推倒在了床上。彼岸被嚇了一跳,看著男子的眼睛裏覆上了一層猩紅。她想開口說話,嘴唇卻被狠狠地堵住了,此刻她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隻好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身上胡作非為,很快她就沒有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