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萊格島
雷曼經過埃爾羅伊的書房時聽見裏麵傳來憤怒的訓斥聲,好像是埃爾羅伊在責備昨天那個女傭,不覺停下了腳步,站在門口探聽情況,以便必要時進去解釋。
埃爾羅伊:你太胡鬧了!這麼做有多危險你知道麼?萬一被別人發現,你知道後果有多嚴重麼?
鬱玄: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再說這不也沒發生什麼事麼,我把他平安地帶回來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有必要和我發這麼大的火麼!
埃爾羅伊:是沒出事,等出事時就晚了!看來我平時對你太縱容了,才讓你越來越放肆,從今天起,你就在家老老實實地呆著,那都別想去,好好反思一下你惡劣的行為!
鬱玄:哥,你太過分了!我都已經這麼大了,做什麼是我的自由,你無權幹涉!
埃爾羅伊:這十五年是誰把你養這麼大的?我。我是最有權力管你的人。
鬱玄:好吧,我承認。但你怎麼不考慮考慮雷曼的感受,自己父母就這麼死了,連他們的的葬禮都不能參加,他有多難過你知道麼!
埃爾羅伊:“雷曼”的名字也是你能這麼叫的,我當然知道他現在很難受,但這是他必須忍受的,他是將來的阿卡多蓮伯爵,我不相信他連這點都做不到。我還有我的責任,我必須保證他的安全,你有為我考慮過麼?
鬱玄:我不管,我隻知道我這麼做沒有錯,我沒有理由接受你的懲罰。
鬱玄說完推開門撞見愣在原地的雷曼,被嚇了一跳,試探性地說:“你都聽見了?”雷曼仔細打量著她,柔順金黃的長發,碧綠的雙眼楚楚動人,清秀的臉龐確與一般女傭不同,埃爾羅伊居然還有這樣一個妹妹,鬱玄從他的眼神中讀出四個字:明知故問。
埃爾羅伊看到雷曼時有些心虛,連忙上前道歉:“真是不好意思,伯爵,家妹給您添麻煩了。”
雷曼回過神說:“請不要這樣客氣,叫我雷曼就好了,我還不是什麼伯爵呢。令妹幫了我很大的忙,本來打算前去道謝,竟然發現這麼大個秘密,我倒要先道歉了。我前天看她在莊園裏幫忙采葡萄釀酒,還以為她是個小女傭呢,實在是抱歉啊。不過,你這做兄長的也有責任,有這樣聰明伶俐的妹妹怎麼不早介紹一下呢,何必讓我鬧出這樣的笑話來。”
埃爾羅伊被他這番話噎住了,本來是自己教訓妹妹被他偷聽了去,他說的倒是輕巧,好像沒事人一樣,自己反被無端加了罪名,好一個雷曼?阿卡多蓮,我果然沒有看錯你。埃爾羅伊隻好無奈地笑笑,說:“就像您看到的,家妹平日隻知道在酒莊裏玩耍,我怕她打擾到準伯爵您,也就沒提這件事,還望您海涵啊。”
“我和您開玩笑的,怎麼就當真了,您是長輩,我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您隻管說就是了,您對我這樣照顧,我哪還有什麼可抱怨的。雷曼隻想請您饒過鬱玄這次,說到底都是我太任性了,我代她給您賠個不是。”
“哪裏哪裏,您可折煞我了。鬱玄,還不趕緊謝謝準伯爵。”埃爾羅伊心想:這哪裏是請求,分明是命令,明知道我得對你畢恭畢敬的,還跟我來這套。好小子,你給我等著,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對鬱玄有意思,以後你若做出對不起我們家的事,到時候我管你是誰,都照鏟不誤,我埃爾羅伊也不是吃素的!
鬱玄俏皮地說:“我為什麼要向他道謝啊,沒聽見他剛才說要給我道謝嗎?他可是欠了我一個大人情哦。”
雷曼沒想到鬱玄會這麼說,對她的興趣大大增加,也半開玩笑地說:“我剛剛可是救了你一命,你同樣欠了我一根大大大人情,正好抵消了,看來剛才那句話我要收回了。”
鬱玄笑了笑說:“那樣更好了,準伯爵要真是向我道謝了,恐怕我就折壽了。”
埃爾羅伊聽到他倆輕鬆的對話,由衷地感到高興,卻隻能說:“呸呸呸,死丫頭,就知道胡說,那是你的榮幸。”
雷曼收回笑容,認真地看著埃爾羅伊,埃爾羅伊會意了,對鬱玄說:“我們要談些事情,你自己玩去吧。”鬱玄“哦”了一聲,然後和雷曼說聲“再見”,心情愉悅地跑開了,太好了,他終於不那麼憂傷了。
“是想問淩醉小姐的下落麼?抱歉,還是沒有消息,請恕我辦事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