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鼻子!救命啊!”
慘叫聲響徹了整間屋子,衣著豔麗的妙齡女子此時卻滿臉驚恐,她不敢置信的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溫熱,鐵腥。
血,從傷口噴湧而出的血。
“救命啊!你,你居然割我的鼻子!”
“我說,安靜點不行嗎?再說你的鼻子,不是在這嗎?”
蘇傾言無奈的搖搖頭,她雪白的衣袖被高高挽起,靈巧素白的手指間,捏著一個小小的肉狀體,她隨意的往那女子懷裏一丟:“既然你喜歡這個舊鼻子假體,那就送你了。”
“……”
東西丟過來,女子下意識的伸手一接,三秒鍾後,待她反應過來這是什麼,便又是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嚎啕:“啊!我的,我的鼻子……”
“真是,吵死了。”
容貌清麗的少女撇撇嘴,伸出手來,隻見倏爾,指尖銀光一閃,三根針已經分別紮進了女子的三處枕穴,隻見那銀針甫一進身,女子前一秒還在要死要活,而下一秒,就像是電視卡殼來一樣,頭一歪,昏睡了過去。
“……小姐,這……”
饒是已經跟在小姐身邊一年了,折葉還是每一次都會被自家小姐深深的震驚到。
好在她除了驚訝,也沒忘了自己的本分,伸手遞過去一個密封的小陶罐,一邊還側下身,板過七姨娘的臉。
“小姐,姨娘她,她這樣不會死吧?”
“死?”
蘇傾言漫不經心的嗤笑一聲,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見含糊,她玉指纖纖,掀起七姨娘麵部的皮層,上下靈活用力,那才削好的小節骨被她以巧勁塞進了鼻梁的位置。
“咯吱。”
骨節正位的聲音極大,折葉嚇了一跳,下意識的看向七姨娘的臉,隨即她便錯愕的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小姐,七姨娘的鼻子,怎麼,怎麼好了?”
怎麼好了?
不過是摔歪了骨頭,她正了正骨節,可不就好了。
這假體移植看起來嚇人,但對專業的整容醫生來說,不過是最基礎的小手術罷了。
蘇傾言隨手抓過一塊絹布擦了擦手,隨即便毫不憐惜的大力推起了地上的七姨娘:“喂,醒醒,姨娘你診金還沒給我呢。”
七姨娘身上的銀針已除,很快就悠悠轉醒。
她張了張嘴,還沒說出話,一邊的折葉就機靈的把銅鏡遞了過去,銅鏡裏雖說臉上還有血汙,但鼻子分明是已經恢複了原樣。
七姨娘怔怔的伸手摸了一把,隨即欣喜若狂:“好了,我的鼻子,可算是好了。”
“七姨娘別顧著高興啊。”
蘇傾言抱著胳膊站在門口,折葉已經把那些泡著的骨節,假體,都搬出來擺在了屋子裏。
此時,她這屋子與其說是少女的閨房,倒不如說是標本室來的貼切。
蘇傾言看了看窗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隨即,她就把目光投向已經緩過神的七姨娘:“算算時間,也該差不多了。”
“可不是。”
七姨娘會意的輕笑一聲,然後,她猛的伸手,一把打落折葉手中的銅鏡。
“哐當!”
銅鏡掉落在地,摔了個粉碎,而七姨娘也隨即高喊起來:“來人啊,救命啊,三小姐,三小姐殺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