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離是她此生的溫暖。
這個大陸上四國鼎立,根據國力強盛,依次為龍國,鳳國,平陽國和安涼國。四國之間看起來一片祥和的景象,實則暗流湧動,局勢緊張。
龍國國力昌盛自然是沒有人敢來放肆。但是鳳國有所不同,女皇當政,又恰逢這幾年女皇身體狀況越發差勁,朝中內鬥更是不斷。又聽說平陽國與安涼國已經聯姻,密謀吞並鳳國。
鳳國可謂是內憂外患,但是女皇的繼承人卻又生性貪玩,不顧朝政。
隻道當時年少。
身為公主的鳳來兒,也就是女皇的繼承人,玩性極大。在預謀許久之後,區區鳳宮已經關不住她這隻想飛的雛鳳。
母皇的身體每況愈下著實令她擔憂,她此番出宮一是為母皇尋得靈丹妙藥,以保母皇延年益壽。二則是遊戲人間。
早從宮女們的口中聽聞外麵的花花世界,極其美好。武俠裏麵描寫的大俠的打鬥場景也令她神往,她也想當女俠。
於是正如那些武俠書中描繪的那樣,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鳳來兒身著一襲黑色夜襲衣,頭發利索的束成一把,拿布巾再套住,隻露出一雙明亮的眸子,在黑暗中看著路。然後留書出走。
”母皇,見字如晤。兒擔憂母皇的身子,此番出宮為母尋遍天下靈藥,以求母皇安康。母皇不必尋找孩兒,孩兒找到藥後自會歸來。母皇勿念,來兒親筆。“
鳳來兒出走也是有所底氣的,她從禦醫伯伯那裏忽悠來了迷魂藥,將殿中的侍衛宮女一同迷暈了。還一並在禦醫伯伯那裏拿了許多奇怪的藥,以求在外安保。
她躡手躡腳的走在皇宮裏,恰似一個盜賊一般。巡邏的侍衛經過,她就縮成一團躲在牆角,還用手捂住嘴鼻,生怕一點聲響都將侍衛吸引過來。
此番出逃,是她第一次出逃。但是她做了極其詳細的計劃。
皇宮雖大,但是她那麼多年來,早已經將路線摸清楚。她抬頭望向天邊,看準現在是子夜,也就是尚衣房要運送衣物去郊外的護城河別苑清洗的時辰。
她加快著腳步,趕到尚衣房,尋顧四周無人,然後忍住呼吸,一頭鑽進那一桶臭衣服堆裏,好奇的露出一雙眼睛來。
天邊漸漸的露出魚肚白,隨著車子,過了一個又一個令人心跳加快的宮門。來到所謂的民間,再也不見那幢幢金碧輝煌卻沒有溫度的宮殿,兩邊都是沒有見過的雕著花的門窗,和灰白色的房子,道路空曠,此時的大街顯得格外的寧靜。鳳來兒開始是激動,可是看多了,也生覺得無趣,因為寂靜的無趣。
再後來過了城門,路開始崎嶇起來,不停的顛簸著,隻見滿眼的綠意,山重重,樹茂密。這樣的景象,鳳來兒從未見過,她大膽的將整個頭鑽出木桶,大口的呼吸著外麵新鮮而自由的空氣。
車輪轆轆,不停的駛向護城河別苑。馬兒也有跑累的時候,在車速微減的時候,鳳來兒起身一躍,側身翻滾下馬車。這番驚險的動作,也著實用了她不少的勇氣。
車夫察覺到有些異樣,將馬車減速回頭向後看去,卻沒有發現任何不同於往常的事情。咒罵了自己一句,又心無旁騖的趕車。
鳳來兒剛才順勢翻滾到了山坡下麵,幸虧被樹卡住了,沒有繼續沿著斜坡下滑。她咬著牙,極度隱忍著,一路上滾著在小石子上下來,將她的衣服都有些磨破。她的腰部剛剛撞到樹上,肯定有了一塊淤青。如此疼痛,她卻沒有發出一絲聲音,怕被那個趕馬車的車夫發現。
聽著車輪轆轆的聲音遠去,鳳來兒才敢伸手抓住近處的樹枝,緩慢的起身。站穩住腳後,不斷揉搓著腰部的撞擊處,試圖減輕些疼痛。自言自語道”出來混,總是要付出點代價的,我忍了。“
她費了不少力氣,才走到大路上來。